从本章开始听【星穹列车,月台。】
看着那条“拼车”短信,姬子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包赢吗?这孩子,口气倒是不小。”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帕姆列车长:“帕姆,准备一下,我们有新乘客要登车了。”
帕姆抖了抖耳朵,看着不远处那浩浩荡荡走来的一行人,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帕……帕姆怎么觉得……这次的乘客有点……太重磅了帕?”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脸轻松写意的陆离,而在他身后……
左边,是刚刚才徒手捏爆了几十只真蛰虫母体的流萤。她虽然已经解除了机甲,但那种还没散去的硝烟味和铁血气息,让帕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右边,是提着断剑、眼神冰冷如霜的镜流。她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几分。
中间,是那个如同幽灵般沉默、浑身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黄泉。她看都没看列车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陆离的背影上。
最后面,还有一个戴着墨镜、似笑非笑的卡芙卡,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冲锋枪。
“这……这就是陆离说的‘打手团’?”三月七躲在丹恒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这哪是打手啊!这是要劫车吧?!”
丹恒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根本说不出话。
作为罗浮持明族的龙尊转世,作为曾经的“饮月君”,他对某些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触碰到那个白发女剑客的时候。
嗡——!
丹恒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记忆。
那个在幽囚狱中、那个在魔阴身爆发时、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里的身影……
“罗浮……剑首……”丹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击云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逃,这是生物面对天敌的本能反应。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溜回房间的时候。
镜流停下了脚步。她微微侧头,那双即使隔着眼罩也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丹恒身上。
“哦?”镜流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玩味:“看看这是谁?”
“这不是我们高贵的……饮月龙尊吗?”
丹恒:“……”
他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镜流……前辈。”
“别叫前辈,我当不起。”镜流缓缓拔出了半寸剑刃,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毕竟,我也只是个被你们联手送进地狱的……孤魂野鬼罢了。”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丹恒冷汗直流,感觉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无形的刀。
他求助似地看向旁边的三月七和姬子,发现这两人已经非常有默契地退到了十米开外。
三月七:“丹恒老师加油!你可以的!”
姬子:“列车禁止斗殴,但我管不住。”
就在丹恒绝望之际。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行了行了,都是老乡,别把孩子吓坏了。”
陆离走了过来,挡在了丹恒和镜流之间。
他笑眯眯地看着镜流:“师妹啊,你看这孩子脸都吓白了。给师兄个面子,当年的事儿……等到了终点站再说?”
镜流沉默了两秒。“哼。”她冷哼一声,终于收回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转身走进了车厢。
“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暂且让你多活几天。”
丹恒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感激涕零地看着陆离:“谢……谢谢……”
陆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别谢太早。”
“这一路上,这种‘老友重逢’的机会还多着呢。”
“而且……”陆离指了指已经在车厢里找好位置坐下的那几位大神:“这几位活祖宗,以后就常驻列车了。作为列车护卫,你的压力可能会有点大。”
丹恒看了一眼正在擦枪的卡芙卡,正在擦剑的镜流,正在发呆的黄泉,还有正在研究怎么把列车变成机甲的流萤……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姬子姐。”丹恒转过头,一脸决绝地看着姬子:“我要辞职。”“这列车护卫我不当了!我要回黑塔空间站去种地!!”
姬子微笑着拒绝:“驳回。车门已经焊死了。”
随着列车的汽笛声响起。星穹列车缓缓启动,驶向了那片未知的星海。
虽然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虽然丹恒瑟瑟发抖。虽然帕姆已经吓得躲进了列车长室不敢出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随着这支“超豪华阵容”的登车。这趟原本只是“开拓”的旅程……已经彻底变成了——**【征服与毁灭】**的远征!
下一站:未定坐标·诸神黄昏的前哨站!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列车正在进行超光速折跃。窗外的星光被拉成了细长的线条,流光溢彩,宛如梦境。
但对于此刻身处观景车厢的某些人来说,这哪里是梦境,这分明是高压锅。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左边的沙发上,流萤正乖巧地坐在陆离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格拉默军事战术》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陆离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怕你又跑了”的执着,让陆离不得不每隔五分钟就得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抚。
右边的单人座上,镜流正在闭目养神。虽然她没说话,但她身边三米范围内,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冻住了。
帕姆刚刚想过来送杯水,结果刚走进那个圈子,耳朵上的毛就结了一层霜,吓得这只可怜的列车长“帕”的一声钻进了沙发底。
而最让整个车厢气氛诡异的,是坐在角落里的黄泉,她就像是一个黑洞。
她不说话,不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那种虚无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微妙的扭曲。
“咳咳……”一阵尴尬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坐在吧台前的瓦尔特·杨,手里拿着一杯热茶,但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作为前逆熵盟主、理之律者、拯救过世界的英雄,杨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里的黄泉。
那张脸……那紫色的头发……那清冷的气质……
“太像了……”瓦尔特在心里疯狂呐喊。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是雷电芽衣,这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但那种刻在DNA里的“煮饭婆”……啊不,是“雷之律者”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胃痛。
“那个……”瓦尔特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试图用长辈的语气缓和一下气氛:“这位……黄泉小姐?要喝点什么吗?姬子的咖啡虽然……独特,但如果不喜欢,我这里还有不错的红茶。”
黄泉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看了一眼瓦尔特,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杖。
“不必了。”黄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我不需要进食。而且……”
她的目光在瓦尔特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你身上的力量……很特别,像是某种……理性的构造物。”
“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瓦尔特心里咯噔一下,“谁?”
黄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长刀“无”:“一个……总是试图用道理去拯救世界的傻瓜。”
瓦尔特:“……”他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而且他总觉得,这位黄泉小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小孩子。
这让已经当了几十年“杨叔”的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挫败感。
“噗嗤。”旁边的卡芙卡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哎呀呀,看来我们的瓦尔特先生,似乎对‘雷电’这个姓氏有着特殊的感情呢。”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强行镇定:“卡芙卡女士,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只是……对异世界的同位体感到好奇罢了。”
“是吗?”卡芙卡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
“那你对陆离呢?他身上可是融合了三种令使级别的力量,甚至还有两种是来自于你最忌惮的星神。”
“作为列车的‘保姆’,你不打算对他进行一下‘危险性评估’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车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正在看书的流萤猛地抬起头。
闭目养神的镜流手按在了剑柄上。
黄泉虽然没动,但那把红色的长刀已经开始微微震颤。
三道恐怖的视线,同时锁定在了瓦尔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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