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既然九叔的“摇人”战术,由于某种不可抗力宣告失败,张玄知道,自己该下场收网了。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他的视线,越过地上那五具还在疯狂磕头、灵体都快要撞散架的小鬼,越过面色惨白如金纸、眼神涣散、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的九叔。
最终,落在了那具咆哮不止的铜甲尸身上。
这具由任老太爷演化而来的杀戮机器,此刻正用一种毫无理智、纯粹兽性的血色瞳孔死死盯着自己。
它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嘶吼,胸腔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在鼓动。
嘴角流下的粘稠涎水滴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浅坑,冒着令人作呕的黑烟。
“吵得我头疼。”
张玄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右手缓缓抬起,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合。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这声音突兀地撕裂了铜甲尸的咆哮,让整个义庄的空气为之一寂。
“谢必安,范无救。”
张玄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那老东西不长眼,你们就送他一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悬浮于张玄身后,那两张只有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黑白纸片,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神芒!
那不是光。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神性与功德之力凝聚成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屋内的昏暗,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庄严肃穆的黑白二色。
神芒之中,两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化实。
它们的轮廓被光芒勾勒,从模糊的影子迅速变得清晰、凝实,一股源自九幽地府最深处的恐怖神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降临!
左边那道身影,一袭白袍如雪,纤尘不染,身形却高逾三丈,压迫感十足。祂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一条猩红的长舌从口中垂下,几乎要触碰到膝盖。
舌尖上,似乎还缠绕着无数哀嚎的虚影。
祂手中,一根金色的勾魂锁链凭空显现,无数玄奥的符文在链身上流转、明灭,发出的不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无数亡魂哭嚎与解脱的禅唱交织在一起的诡异声响。
哗啦!哗啦!
锁链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仿佛能直接撼动人的三魂七魄。
右边那道身影,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祂全身笼罩在漆黑如墨的重型铠甲之中,铠甲的每一个关节、每一片甲叶上,都铭刻着狰狞的恶鬼图腾与刑罚烙印。祂的面容被头盔的阴影笼罩,只能看到两点幽冥鬼火般的红芒在其中跳动。
祂手中,紧握着一根漆黑的哭丧棒。
那棒子不知是何材质,通体黝黑,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阴寒。
随着祂的凝实,祂重重地朝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坚硬的青石地板,以祂的落足点为中心,瞬间崩裂开蛛网般的密集纹路,裂缝深处,有丝丝缕缕的阴雷电弧在闪烁。
阴帅,谢必安!
阴帅,范无救!
这便是张玄以自身海量功德为燃料,以“神级扎纸术”为骨架,强行从幽冥法则中具现而出的阴帅分身!
它们不是鬼,不是神,而是介于两者之间,拥有神格、执行神权,专门为了克制一切邪魔外道而生的“伪神”!
那铜甲尸虽然肉身强横,号称金刚不坏,水火不侵。
可在面对这两尊专职拘魂锁魄、天生便携带地府神格的恐怖存在时,它那源自僵尸的凶煞本能,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天敌”的恐惧。
它身上那股狂暴、嗜血的气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萎靡了下去。
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充满惊恐与畏惧的呜咽。
它想后退。
可那两尊神祇的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将它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锁!”
白无常谢必安动了。
祂的声音凄厉高亢,不似人言,仿佛是无数根钢针,要扎进人的耳膜深处。
话音未落,祂手腕一抖。
那根金色的勾魂锁链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色流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呼啸,后发先至。
“铛!”
一声巨响。
锁链的前端,那狰狞的钩镰,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铜甲尸的脖颈,死死锁紧!
金色的符文瞬间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火焰,在铜甲尸的脖子上疯狂灼烧。
那层坚不可摧的铜皮,在神性力量的侵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冒出滚滚黑烟。
铜甲尸痛苦地挣扎,却无法撼动锁链分毫。
“打!”
黑无常范无救的动作更加简单、粗暴。
祂低吼一声,声音沉闷如雷。
手中的哭丧棒被祂高高举起,棒身之上,阴风汇聚,无数黑色的阴雷电蛇缠绕其上,发出“噼啪”的爆响。
下一瞬,哭丧棒带着足以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地砸落!
目标,正是铜甲尸的天灵盖!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巨响,那声音仿佛不是敲在骨头上,而是用攻城锤砸在了一口铜钟之上,震得整个义庄都在嗡嗡作响。
足以正面抵御步枪攒射的铜甲尸,在那根看似普通的哭丧棒下,竟然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
它那坚硬的头骨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咔嚓——”
膝盖下的青石地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瞬间粉碎成齑粉。
那一记重击,蕴含的阴雷之力直接穿透了它强悍的肉身防御,粗暴地轰击在它体内的尸魂之上。
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任老太爷,此刻双目中的红光迅速黯淡,高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不住地抽搐。
它体表那层坚硬厚实的古铜色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崩裂,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烂不堪的血肉。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石马老道士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那两尊威风凛凛、神威如狱的黑白身影,又看了看那个负手而立、表情淡然的月白道袍少年,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不是道门天才!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天才!
这分明是地府哪位阎罗帝君,又或者是哪位执掌刑罚的判官大佬转世渡劫!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转身就想催动最后的气力逃离这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地方。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
一股千钧巨力便从双腿上传来,让他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惊骇地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两条腿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东西”。
正是那五个刚刚还在疯狂磕头的地府小鬼!
此刻,它们正一个个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有的抱小腿,有的甚至抱住了脚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他寸步难行。
它们的脸上,再无半分对自己的敬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尽谄媚、讨好、甚至带着邀功意味的扭曲笑容。
它们一边死死拖住石马老道士,一边齐刷刷地扭过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望向不远处的张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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