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诡异收容物：开局不可注视！
第35章 审讯室的对话！瘟疫到底是什么？（旧版）

特种运输车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压出沉闷的声响，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雷战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人的温度让他猛然回神。

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通知下去，A级响应状态暂时解除，转为B级戒备。”

他的声音穿过冰冷的空气，带着一丝无法驱散的疲惫。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强制进行七十二小时隔离观察，心理评估同步进行。”

“是，局长。”副官立正，转身去传达命令。

雷战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远处医院大楼的黑色轮廓，那里像一个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城市夜空下。

几个小时前，那里还是魔都最繁忙、最充满希望的地方之一。

现在，它只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手机震动起来。

是加密线路的最高优先级通讯。

“局长，‘地宫’已经准备就绪。”

“我马上过去。”

雷战挂断通讯，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迅速驶离了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区域。

……

半小时后，轿车驶入了一处伪装成物流中转站的秘密基地。

深入地下的高速电梯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下降。

-10米。

-30米。

-50米。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干燥、混杂着金属与臭氧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异常事务管理局在接到警报后，连夜启动并最终完成的最高等级收容设施——“地宫”。

一条纯白色的合金通道延伸至视野尽头，墙壁、天花板、地面，看不到任何一丝缝隙，光亮得足以倒映出人影。

通道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名全副武装的哨兵，他们手中的武器，是针对非碳基生命特制的最新型号。

空气中有一种持续不断的、极低频的嗡鸣。

那是墙体内部灌注的高强度电网正在运行的声音。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达三米的圆形铅芯合金闸门。

当雷战的虹膜与指纹验证通过后，沉重得足以抵御小型战术核武的闸门，在一连串复杂的机械咬合声中，缓缓向内旋开。

门后，是一个环形的观察室。

数十块监控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将收容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毫无死角地呈现出来。

而观察室与收容室之间，隔着一层厚重的单向钢化玻璃。

雷战走到玻璃前。

玻璃的另一侧，那个代号诡异物-049的黑袍身影，正安静地坐在一张固定在地板中央的金属椅上。

他没有被束缚，但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坐姿优雅，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在自家书房中等待下午茶的绅士。

“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名研究员低声汇报道，声音里压抑着紧张。

“生命体征稳定，没有检测到任何能量外溢。但是……我们所有的精神波动探测仪，在他面前全部失灵了。”

雷战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局里派出了国内最顶级的专家团队。

为首的，是专攻认知心理学与异常行为模式的刘教授，以及国内最权威的传染病专家张院士。

他们将进行第一次接触审讯。

“开始吧。”雷战沉声道。

观察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主屏幕上。

审讯室内部的扩音器打开。

刘教授隔着一道内置在墙体中的防弹铁栅栏，看着那个黑袍身影。他调整了一下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和，不带任何攻击性。

“您好，049先生。”

没有回应。

049甚至没有动一下，仿佛那身黑袍之下只是一具空壳。

刘教授清了清嗓子，继续尝试。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进行一些交流。能告诉我们，您一直挂在嘴边的‘大瘟疫’，到底是什么吗？”

他刻意避开了“病毒”这个词，试图用一个更中性的词汇来切入。

“它是一种新型的病毒？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细菌？”

终于，那个身影动了。

049微微前倾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观察室内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抽紧了一下。

那张光滑的、仿佛由中世纪流传下来的皮革鸟嘴面具，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层诡异的光泽。

扩音器中，传来了那个失真却又带着奇特磁性的嗓音。

“病毒？”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甚至是一丝怜悯。

“不。”

“那太肤浅了。”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音符，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瘟疫，不是你们实验室里培养皿中那些微小的、可悲的生物。”

“它是一种……错误。”

“一种在大自然诞生之初，就根植在万物灵魂深处的根本性缺陷。”

这番言论让刘教授和张院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这不是科学的语言。

这是神学的，或者说，是疯子的呓语。

就在这时，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黑袍身影，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下的眼睛，根本看不见瞳孔，只有两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而此刻，那片漆黑，精准地、穿透了厚重的单向钢化玻璃，穿透了层层伪装与监控设备，直接对准了观察室内的雷战。

他看见他了。

不，不是看见。

是感知。

一种超越了视觉维度的锁定。

“比如你。”

049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却仿佛不是从扩音器里传出，而是直接在雷战的脑海中炸开。

“雷处长。”

观察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雷战身上，充满了惊骇。

雷战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沿着脊柱，瞬间冲上天灵盖。

他的后背，一层冷汗瞬间沁出，紧紧贴住了作战服的内衬。

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不是被敌人用枪口指着头颅的威胁。

而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存在，用无形的刀，一层层剥开皮肤，剖开血肉，将你内里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欲望、所有的肮脏与不堪，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绝对羞辱。

049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强壮，而理性。”

“但在我的眼里，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你所谓的责任感，你引以为傲的牺牲精神，你为了守护这座城市不惜一切的决心……”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不过是瘟疫在诱导你走向最终的崩溃而已。”

“它让你燃烧，让你奉献，让你在自我感动中，加速灵魂的腐烂。”

轰！

雷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安全的观察室里。

而是赤身裸体地跪在手术台上，而这个自称“医生”的怪物，正拿着手术刀，精准地指出他灵魂深处每一处溃烂的脓疮。

他的责任感，是病。

他的牺牲，是病。

他的一切，都是病。

这种来自认知层面的疯狂打击，让在场的所有专家都感到了一种源自骨髓的悚栗。

他们终于发现。

049并不是在撒谎，也不是在装神弄鬼。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从他的世界观底层，就认为全人类，无一例外，全都是病入膏肓的重病患者。

而他，是那个唯一的、孤独的、不被理解的拯救者。

审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刘教授脸色苍白地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便切断了通讯。

他摘下眼镜，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挫败与惊惧。

“结论呢？”雷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从那种被洞穿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无法沟通。”

张院士的结论言简意赅，却重如千钧。

“他的逻辑是自洽的，但这个逻辑的基础，与我们人类文明完全相悖。任何试图用我们的道理去说服他的行为，在他看来，都只是‘病人’的胡言乱语。”

“结论是：认知存在根本性、无法逆转的污染。建议……永久隔离。”

审讯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结束。

专家们带着无法分析的数据和一份写满了“危险”“不可理喻”“精神Meme危害”的报告匆匆离开。

观察室内只剩下雷战一个人。

他依然站在那片巨大的钢化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恢复了安静坐姿的黑袍身影。

那之后的连续几个晚上。

雷战只要一闭上眼，那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会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你病得很重。”

这种直接侵蚀灵魂与意志的恐慌，远比直面那些嘶吼着扑上来的丧尸，要折磨一千倍，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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