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以往的认知里,中国军队大多是靠人命去填,即便最精锐的德械师,也没见过如此奢侈地挥霍弹药的机械化打法。
这支部队,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楚云飞的震撼还未平息,战场的局势在短短五分钟内,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
那些方才还气焰嚣张,将他们死死压制在包围圈中心的日军,此刻彻底沦为了被猎杀的困兽。
钢铁风暴的中心,一个日军加强中队的指挥官,显然是个经验丰富且意志顽固的老鬼子。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被屠戮的地面部队,面部的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绝境之下,他发出了最后的咆哮,指挥着停在不远处铁路上、一直作为后援威慑的装甲列车,发动还击。
那是日军的“陆地巡洋舰”,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的钢铁依仗。
“嗵!嗵!”
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冲锋枪与机关炮交织的乐章。
装甲列车上,两门75毫米口径的火炮骤然吐出粗大的火信,两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装甲合成营的阵线。
爆炸的火光在距离Sd.Kfz.222装甲车不远处腾起,掀起的泥浪与冲击波让车身都为之一震。
“营长,鬼子的铁王八开火了!”
孙德胜粗犷的嗓门在无线电通讯中炸响,带着一股子要把耳膜震破的穿透力。
虽然是在报警,但那声音里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透着一股猎人见到棘手猎物时的亢奋。
秦川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透过潜望镜狭窄的视野,死死锁定了那列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在铁轨上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确实是个麻烦。
车体覆盖的装甲虽然无法抵御反坦克炮,但对于20毫米的机关炮而言,却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老孙,带着二号车和三号车,给我把所有机关炮的火力都集中起来!”
秦川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冷静得如同手术刀。
“别他妈给我打车身,那是浪费弹药!盯着列车的连接处,还有那些观察窗和炮塔接缝,给我往死里猛轰!”
“周卫国!”
他切换了通讯频道。
“你的特战排呢?还藏着掖着干什么?给老子把它的路断了!我要让这坨废铁彻底趴窝!”
“收到!”
周卫国简短有力的回复传来。
下一秒,战场边缘的硝烟与尘土中,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他们正是周卫国率领的特战排,借着装甲车火力压制制造的视觉盲区,已经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铁轨附近。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充满了教科书般的美感。
士兵们迅速在铁轨基座下方安放着什么东西。
那不是晋绥军或者中央军常见的集束手榴弹,更不是粗制的炸药包。
那是一块块如同橡皮泥般可以任意塑形的物体——秦川动用黄金储备,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的最后底牌之一,高性能C4塑性炸药。
配合着重型爆破筒,其威力足以撕裂任何常规工事。
“预备——”
周卫国打出一个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炸!”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到极致的爆炸,在铁轨下方轰然引爆。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数团巨大的蘑菇云夹杂着泥土、碎石与枕木的碎片,冲天而起。
几十米长的沉重钢轨,在恐怖的爆炸冲击波中,如同麻花般扭曲着、尖啸着,被硬生生抛向半空,然后重重砸落。
正在缓慢移动、试图调整射击角度的日军装甲列车,车身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断裂声从车底传来。
那庞大的车身剧烈地倾斜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死死地瘫痪在了那段被彻底摧毁的铁轨之上。
它成了一座固定的钢铁堡垒。
一个活靶子。
“通!通!通!通!通!”
几乎在铁轨被炸毁的同一时间,孙德胜指挥的三辆Sd.Kfz.222装甲车,早已完成了火力部署。
三门20毫米机关炮,六管通用机枪,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定点清除。
高爆弹、穿甲弹、曳光弹组成的死亡弹雨,精确而致命地覆盖了装甲列车上所有被秦川指出的薄弱点。
车厢连接处的铆钉被成片打断,迸射出密集的火星。
厚重的观察窗挡板在持续的打击下变形、撕裂,子弹从缝隙中灌入,在狭窄的车厢内部掀起死亡的风暴。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主炮塔和车体的连接环,虽然没能击穿,但巨大的动能让炮塔内部的转向机构瞬间卡死。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那些被撕开的射击孔。
弹雨灌入其中,瞬间引爆了堆积在车厢内部的弹药。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猛地从一节车厢的内部喷薄而出,将厚重的钢板顶得向上高高拱起。
殉爆开始了。
连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引以为傲的“陆地巡洋舰”,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喷吐着烈焰与浓烟的燃烧棺材。
……
此时,楚云飞已经带着警卫连残部,撤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坡上。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局势。
副官孙铭浑身浴血,一边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的驳壳枪更换弹匣,一边焦急地劝道:
“团长!团长!那支部队已经把鬼子彻底拖住了!咱们赶紧趁这个机会撤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再不走,等鬼子反应过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然而,楚云飞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下方战场,盯着那辆在日军残兵中横冲直撞、如同战神座驾的Sd.Kfz.222装甲车。
他的瞳孔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混杂着震撼、羡慕、乃至渴望的复杂光芒。
撤?
楚云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不撤!”
他断然拒绝,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孙铭,你看清楚!那是我们的友军!是中国的部队在跟小鬼子死磕!”
他一把抓住孙铭的肩膀,用力之大,让孙铭都感到了疼痛。
“我楚云飞要是今天就这么夹着尾巴走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晋西北立足?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军人?”
“集合剩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弟兄!”
楚云飞一把抽出腰间的另一把驳壳枪,双枪在手,眼神凌厉如刀。
“给老子杀个回马枪!”
“我们不能让友军看轻了我们晋绥军!”
当楚云飞拎着双枪,带着仅存的几十名官兵,气喘吁吁地重新杀回战场中心时,他看到的景象,让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
他以为会是一场惨烈的胶着战。
他甚至做好了带着弟兄们从侧翼发起决死冲锋的准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战斗……竟然已经进入了尾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与焦臭混合的味道。
那列庞大的装甲列车,此刻正像一头死去的巨鲸,静静地燃烧着,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地面上,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日军加强中队,此刻已经变成了满地的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军装。
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日本兵。
那支穿着德式灰色军装、戴着M35钢盔的神秘部队,正以三人或五人为一个战斗小组,端着冲锋枪,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废墟与尸体之间。
他们的动作冷静、专业,不带丝毫的情感波动。
他们在清扫战场。
楚云飞看到,一名士兵走到一具还在抽搐的日军尸体旁,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中的MP40,对着其头部扣动了扳机。
“哒。”
一声清脆的枪响。
另一处,一名鬼子军曹挣扎着想要去够身边的步枪,一个德械士兵的面孔出现在他上方,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哒。”
又是一声。
没有审问,没有怜悯,更没有接受投降的打算。
这些神秘的士兵,如同最高效的死神,在战场上巡视着自己的杰作,确保每一个敌人,都死得彻彻底底。
每一声清脆的点射枪响,都意味着一名日军侵略者的生命,被彻底、干净、利落地终结。
楚云飞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驳壳枪,在这一刻感觉重如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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