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盘点红尘仙，曝光九世轮回
第29章 跃马破碎！他去了哪里？虚空流浪者！（旧版）

九州的喧嚣，在那一刻诡异地停滞。

无论是大元皇宫内忽必裂那压抑不住的咆哮，还是大宋、大明境内那直冲云霄的欢呼，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道金榜上那骤然变幻的画面，死死攫取了心神。

原本那片血腥的战场正在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鎏金大字，在光幕之上缓缓浮现。

【破碎虚空】

这四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一瞬间，整个九州江湖，无数闭关多年的老怪物，无数自诩看破红尘的强者，都在同一时刻，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毕生所求，武道之终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金榜的画面终于来到了那个被九州江湖传颂了数百年的传说时刻。

那是数百年前的一个深夜。

大宋边境。

一座孤绝的断崖之上，崖壁被千年的风雨侵蚀得嶙峋可怖。

天空，浓云翻滚，黑沉沉地压了下来，仿佛整个天穹都要塌陷。

没有雨。

但是，有雷。

紫色的雷电，不是一道道闪过，而是化作了一片狂暴的雷海，在云层之中疯狂翻涌，沸腾。那毁灭性的力量，让下方的山川大地都在战栗。

一道身影，白衣胜雪，独立于崖巅。

传鹰。

他身旁，那匹跟随他一生的白马，安静地伫立着，马蹄甚至没有一丝挪动。

他仰着头，感受着这片天地对他毫不掩饰的排斥。

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挤压着他的每一寸骨骼。空间不再稳定，而是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似乎随时都会将他撕碎。

那是整个世界法则的驱逐。

同时，在他的灵觉深处，也感受到了一缕来自更高层世界的微弱召唤，缥缈，却又真实不虚。

那是《战神图录》最后一幅图所指引的终极。

飞升。

金榜画面一侧，有文字显现，冰冷地陈述着他当时的选择。

他可以留下。

以他当时一人一刀击溃蒙元大军，阵斩国师的无上威望，只要他愿意，登基为帝，开创一个全新的皇朝，不过是反掌之间。

他将享受万人景仰，坐拥天下。

但他没有。

画面中，传鹰面对着那片即将倾泻而下的紫色雷海，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愤怒，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没有半分癫狂，没有半分畏惧。

有的，只是挣脱一切束缚的极致豪迈。

“哈哈哈……”

笑声在雷鸣中回荡，竟隐隐压过了天威。

他猛地一挥刀。

没有刀名。

那一刀，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光华。

当他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他一生的武道感悟，他那不屈的意志，所有的一切，都燃烧了起来，尽数灌注到了那柄平凡的长刀之中。

时间，在这一刀面前失去了意义。

空间，在这一刀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九州亿万生灵，通过金榜的视角，清晰地看到。

虚空。

真的被斩开了。

一道漆黑的，纯粹的，不含任何光与物质的裂缝，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崖顶。

裂缝的边缘，是扭曲的光线，是破碎的空间法则。

看到这一幕，无数武者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顶礼膜拜。

破碎虚空！

这就是真正的破碎虚空！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将会是传说中的场景。

裂缝之后，会是神圣的光束，是仙音缭绕，是灵气化雾的无上仙界。传鹰将会被接引而去，从此逍遥于天地之间。

然而。

金榜接下来曝光的真相，却让所有人的认知，在瞬间被击得粉碎。

然后，彻底崩塌。

他没有去仙界。

那道漆黑的裂缝之后，根本没有什么仙界。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充满了狂暴混沌能量的黑暗领域。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日月星辰。

那里没有重力，没有空气，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有的，只是无数高速穿梭往返的空间碎片，每一片都足以将一座山峦切割成齑粉。

有的，是足以在瞬间磨灭元神、吞噬神魂的虚空能量风暴。

一颗小小的山石被吸入裂缝。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就在亿万人的注视下，直接分解，湮灭，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这……

这是地狱？还是绝境？

九州，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就是武道尽头的真相？

这就是飞升之后的世界？

与其说是飞升，不如说是……放逐！

就在所有人陷入呆滞与恐惧之时，画面中，传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举动。

他翻身上马。

拍了拍白马的脖颈。

那匹通灵的战马，面对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丝毫退缩。

一人一马，就这么一头冲进了那永恒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身影，瞬间被无尽的虚无吞没。

画面至此，并未结束。

金榜的光幕，仿佛化作了一双洞穿了时空的眼睛，追随着传鹰的脚步。

这几百年来，他从未停止过。

人们在光幕中看到了震撼灵魂的景象。

一片广袤无垠的陨石带上，那些陨石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以恐怖的速度乱序飞行。

传鹰骑着那匹白马，在陨石的缝隙间穿梭。

他伸出手，任由那些足以撞碎城墙的陨石撞在掌心，然后轰然爆碎。

他拔出刀，在那永不停歇的陨石风暴中，磨砺着他的刀锋。

每一次挥刀，都有一片陨石化为宇宙的尘埃。

画面再转。

是一头形态不可名状的虚空巨兽。

它没有眼睛，没有四肢，只有一个巨大到足以吞下一颗星辰的恐怖巨口。它的身体，由纯粹的黑暗与毁灭法则构成。

它张开巨口，一股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吸力传来。

传鹰没有躲。

他骑着马，迎着那股吞噬天地的力量，挥刀相向。

那一刀的光芒，成了那片永恒黑暗中唯一的亮色。

他的身体，在这数百年极端能量的冲刷与淬炼下，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每一寸肌肤，都不再是血肉，而是化作了半透明的，如同晶莹美玉般的存在，内部隐隐有星河流转。

每一根发丝，都变得坚韧无比，蕴含着足以斩裂空间的可怕力量。

他不再是一个凡胎肉体的人。

他成为了一个在这诸天万界之间流浪的、孤独的虚空行者。

金榜的画面，最后定格。

传鹰的身影悬停在一片破碎的世界废墟之上，他回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穿透了金榜的光幕，落在了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眼神，平静，深邃，带着一丝永恒的孤寂。

这一刻，九州寂静。

良久。

大宋江湖，一名成名数十年的宗师，缓缓抬头，望向那漆黑的夜空。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栗与敬畏。

“原来……他不是飞升了。”

“他……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无数强者，无论正邪，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苍穹。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那片他们仰望了一辈子的天空，并不是虚无。

在那片黑暗的尽头，在那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有一个男人，正骑着马，孤独地为这一方世界，守护着那扇通往无尽混沌的门户。

这种在虚空乱流中生存了几百年，与宇宙怪兽搏杀的坚毅与实力，让之前金榜上出现的所有长生者，都显得是那样的渺小，甚至可笑。

向雨田的苟延残喘，尹仲的非人血脉，在传鹰这种纯粹以武道意志，杀出一条通天路的伟力面前，黯然失色。

同福客栈内。

苏铭看着光幕中那个在虚空中与巨兽搏斗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虚空流浪……

那是他当年在战神殿，留下的最后一句警告。

他告诉后人，破碎之后，未必是人人向往的仙界，也可能是无尽的放逐。

没想到。

传鹰这个傻小子，竟然真的凭借着一腔孤勇，在这片连神魔都要陨落的放逐之地，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并且活了下来。

苏铭端起茶杯，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份心志，倒也不枉我当年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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