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盘点十大魔头，拜月是弱鸡
第37章 逆天而行铸大错，冰封十九年未悔（旧版）

苏先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历经桑田的厚重感，仿佛从那十九年的冰封时光中直接传来。

“弱者？”

“这……也算弱者？”

听雨楼内，有人忍不住失声低语，满脸的荒谬与不解。

那焚天煮海的狂气犹在眼前，那敢于向天挥剑的姿态烙印在心，这种存在，若是弱者，那这满座的江湖豪雄，又算是什么？蝼蚁吗？

苏先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轻轻抬手。

天象投影的画面，在那一瞬间，陡然切换。

先前的辉煌与霸道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幽暗。

那是一座监牢。

一座由万载玄冰构筑而成的监牢！

幽蓝色的寒光从每一寸冰壁中渗透出来，带着死寂与绝望的气息。画面仅仅是投影，楼内众人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攀爬而上，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

琼华派，禁地冰牢。

而在那冰牢的最深处，他们看到了玄霄。

或者说，看到了曾经的玄霄。

巨大的，铭刻着符文的锁链，狰狞地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地钉在一块巨大无比的坚冰王座之上。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琼华奇才。

他的黑发凝结着冰霜，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之下，却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仿佛有岩浆在他的血管里燃烧。

冰与火。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进行着一场永无休止的酷刑。

这是强行催动羲和剑，阳炎入体，走火入魔的下场。

他被他所追求的力量反噬，又被他所效忠的门派囚禁。

“常人在这种极寒与孤独之中，肉身尚且不谈，单是神智，三五年便会彻底崩溃，沦为一具只知嘶吼的行尸走肉。”

苏先生的声音，如同这冰牢中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玄霄，在这一封，便是整整十九年。”

十九年！

这个数字再一次被提起，但这一次，伴随着这地狱般的画面，其带来的冲击力，比之前强了十倍，百倍！

雄霸攥着扶手的手指，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自问雄才大略，心性坚忍，可让他去这种地方待上一年，他都觉得自己会发疯！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握剑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们是剑客，耐得住寂寞。

可他们的寂寞，是为了磨砺剑心，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剑道。

而玄霄的寂寞……是被剥夺了一切希望的囚禁！是被迫承受无尽痛苦的折磨！

这不一样！

画面中的玄霄，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可就在这时，投影的视角猛地拉近，对准了他的脸。

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那双紧闭的眼睛。

哪怕隔着冰封的眼皮，众人似乎也能感受到，在那片黑暗之下，有一团火焰，一团永不熄灭的，金色的火焰！

“他在冰渊之中，没有疯狂。”

苏先生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他反而利用这极端的环境，将噬体的羲和阳炎，与这禁地的万载寒气，强行融合！”

“他要以冰为鞘，藏匿阳炎之锋！”

“他要以火为炉，熔炼玄冰之骨！”

“他将这十九年的孤独，化作了磨刀石。将这十九年的怨恨，化作了锻锤！”

“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在心中，磨砺着他的飞升之剑！”

话音未落，画面中的景象陡然一变！

那个冰封的“死人”，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轰！

仿佛是宇宙初开的第一声惊雷！

那双眼睛，猛然睁开！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对燃烧的太阳！金色的神火从中喷薄而出，瞬间融化了他脸上的寒冰，露出那张清俊却又写满了无尽沧桑与疯狂的面容！

“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一声长啸，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他的灵魂深处炸裂！

那啸声穿透了天象投影，化作无形的音波，在听雨楼内轰然引爆！

砰！砰！砰！

无数桌案上的茶杯，酒盏，瞬间炸裂成齑粉！

功力稍弱的武者，只觉得气血翻腾，眼前发黑，一口血险些喷了出来！

而画面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末日降临！

以玄霄为中心，他身下的玄冰王座，他身上的符文锁链，他周围的万丈冰壁……

寸寸龟裂！

裂痕之中，透出的不是幽蓝的寒光，而是刺目耀眼的金色烈焰！

咔嚓——轰隆隆隆！

整个禁地冰牢，那片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永冻冰川，在那一声长啸之中，从内部开始燃烧，从根基开始崩塌！

最终，轰然一声，彻底崩碎成了漫天飞扬的晶莹粉末！

烟尘散尽。

玄霄悬浮于崩毁的废墟之上，黑发狂舞，衣衫尽碎，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流淌着金色与蓝色交织的诡异纹路。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目光，仿佛要将天都烧出一个窟窿！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刻，听雨楼内，所有先前还对“弱者”之说感到可笑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一种意志的敬畏。

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武当张三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虽沐浴魔气，眼神却依旧清澈、依旧坚定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赞叹。

他修道百余载，见过无数正邪高手，可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人。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弟子宋远桥低声说道，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桌人的耳中。

“此子虽行偏激之法，走魔道之路，但这颗求道之心，却比这世间九成九的正道名门，都要纯粹。”

张三丰轻轻一叹。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寻道。”

“只可惜，那道……走错了方向。”

此言一出，周围的武者心头剧震！

能得到张真人如此评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善恶可以评判的了。这说明，玄霄在那一刻所展现出的精神境界，已经触及到了“道”的层面！

苏先生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合拢，轻轻敲击着掌心，为这场惊天动地的破关，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他拥有多少惊天动地的内力，而在于他的心，能忍受多少凡人无法想象的孤独与苦难。”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玄霄的心，早已在那十九年的冰火淬炼中，坚如神铁。”

“世间的情爱，权势，乃至生死，在他那枯坐中，早已化为无意义的云烟。”

“他眼中心中，唯有那破空飞升的一瞬，唯有那个至高的理想。”

苏先生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深沉，无比清晰。

“这种纯粹的执念，才是魔道……最可怕的地方。”

这一番话，让楼内许多原本觉得玄霄残忍嗜杀的人，也陷入了沉默，神情变得复杂，甚至，开始肃然起敬。

他们终于意识到。

所谓的真魔，本质上，或许都是一群极端孤独的理想主义者。

为了心中那一抹微不足道，却又无比执着的光。

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葬送掉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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