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万界天幕上的黑暗被撕裂时,并非是柔和的亮起,而是一声无声的、震慑灵魂的巨响。
仿佛一块漆黑的玻璃被无形重锤砸中,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屏幕。
裂痕的中心,并非光明,而是另一种更加深邃的、扭曲的虚无。
玄武号那狰狞的舰首,正从这片虚无中缓缓挤出。
它的装甲上还残留着上一个宇宙的尘埃,舰身却在穿越次元壁垒的剧烈摩擦中,被烧灼得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空间稳定了。
画面流转。
映入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眼中的,不再是龙族圣地的瑰丽,也不是宇宙星空的浩瀚。
而是一片绝望的赤黄。
无垠的沙漠,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天空被三颗大小不一的烈日炙烤,连云都蒸发得一干二净。空气扭曲着,翻滚着灼人的热浪,大地被晒得龟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这里是第三宇宙。
一个被命名为“沙漠地狱”的坐标。
也是金象族被鲸鲨族奴役了数千年的血色炼狱。
镜头下压。
穿过滚烫的气流,对准了地面。
一条由无数身影组成的黑色长龙,正在这片赤地千里的荒原上,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缓慢蠕动。
那是金象族的奴隶。
他们曾经是这片大地的主人,以力大无穷、性格温和而著称。
但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脖颈、手腕、脚踝上,都扣着沉重无比的黑色金属镣铐。镣铐表面铭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压制一切能量波动的死寂气息。
异能锁。
这是鲸鲨族专门为他们打造的囚笼。
每一个金象族人都赤裸着脊背,那本该坚韧如岩石的皮肤,此刻却被烈日晒得层层脱皮,翻卷出可怖的血肉。
他们拖动着身后那堪比小山的巨石,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深坑,每一步都耗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
队伍的行进,不是依靠意志,而是依靠恐惧。
啪——!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皮肉被抽裂的巨响,透过天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一名动作稍慢的金象族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他的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瞬间炸开,鲜血混着汗水,染红了一大片焦黄的皮肤。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拖着那块巨-石,麻木地向前挪动。
手持长鞭的,是一名鲸鲨族的监工。
他有着鲨鱼般的头颅,满口狰狞的利齿,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他甩了甩鞭子上沾染的血肉,用一种沙哑而残忍的语言咒骂着,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些“牲口”的不耐与蔑视。
这样的抽打,在这条长达数十里的奴隶队伍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没有哀嚎。
没有反抗。
只有沉重的喘息,锁链拖地的摩擦声,以及皮鞭撕裂血肉的闷响。
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让无数世界的生灵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
而此刻。
就在这支绝望队伍的正上方,万米高空的云层断裂处,玄武号正静静悬浮。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一丝光亮,如同一个潜伏在天穹之上的钢铁幽灵。
舰首,最前端的甲板上。
火麟飞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蝼蚁般挣扎的奴隶队伍。
灼热的狂风从下方席卷而上,将他那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吹得狂乱舞动,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里,没有分毫的怜悯。
更没有所谓的正义感。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浮现出的,却是一丝极致的、冰冷到极点的嘲讽。
那是猎食者在观察自己的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混杂着评估与傲慢的神情。
“看看这些奴隶的眼神,龙戬。”
他没有回头,声音被狂风裹挟,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那名银发龙族青年的耳中。
龙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那些金象族人身上缠绕的无尽痛苦与绝望。
火麟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渣般的弧度。
“发现了吗?”
“他们眼里的光,早就熄灭了。”
“剩下的,只有对痛苦的卑微适应,对鞭子的本能畏惧。”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指向下方那成千上万的奴隶。
那个动作,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指点一片枯死的植物。
“他们已经习惯了跪着生活。”
“你信不信,现在就算解开他们的锁链,告诉他们自由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第一时间会感到恐慌与不知所措。”
“因为站起来,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种负担。”
火麟飞的声音愈发寒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冰狱中捞出来的,带着审判般的终极意味。
“这种自甘堕落,连反抗的意志都被磨灭的家伙,就算救了,也不过是在浪费粮食。”
“一个没有灵魂的种族……”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只配在黄沙中腐烂。”
……
这番极端到冷酷的言论,通过天幕的直播,一字不差地传遍了诸天万界。
一瞬间。
无数个世界的直播间内,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那些刚刚还在为金象族的悲惨遭遇而同情,期待着火麟飞如神兵天降,解放所有奴隶的观众们,大脑直接宕机了。
他们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忍界直播间】
“他……他在说什么?”一名木叶的下忍,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不是要去对付那个鲸鲨王吗?为什么……为什么对这些奴隶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这已经不是过分了,这是恶魔的言论!”
“救人……是浪费粮食?没有灵魂就配腐烂?这个人,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无数信奉火之意志、信奉同伴与守护的忍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三观冲击。
【圣斗士世界】
雅典娜的圣斗士们个个脸色铁青。
“不可饶恕!”星矢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命是平等的,无论他们多么弱小,都不是被如此轻蔑和侮辱的理由!”
然而。
与这些“正派”世界的震怒与不解截然相反。
在那些信奉丛林法则、崇尚弱肉强食的黑暗世界里,火麟飞的这番话,却引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共鸣。
【第七宇宙·弗利萨飞船】
“哦呵呵呵呵……”
弗利萨翘着腿,端着红酒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愉悦与欣赏。
“说得太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连反抗都不敢的废物,有什么拯救的价值?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资源的浪费。”
这位宇宙帝王,第一次对一个人类,产生了发自内心的认同感。
【虚圈·虚夜宫】
蓝染惣右介看着屏幕中那个红发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有趣的观点。”
“恐惧是进化的基石。当一个种族连恐惧都无法转化为愤怒与力量,只剩下麻木的服从时,的确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弱者,就该被强者支配、吞噬。这才是世界最真实的形态。”
火麟飞的这番话,如同最高标准的生存信条,被无数反派、枭雄奉为圭臬,他们看向火麟飞的眼神,甚至多了一丝“同类”的认可。
此时,画面中。
火麟飞收回了手指,似乎对下方那无聊的苦役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直接降落,然后像个英雄一样,去解放这些连站都站不直的奴隶?
太无聊了。
也太掉价了。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龙戬那张写满不解的脸。
“传我命令。”
“玄武号,开启幽灵模式,完全隐匿。”
龙戬一怔,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嗡——
庞大的玄武号舰身表面,掠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下一秒,它就像融入空气中的水蒸气,彻底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无论是肉眼,还是最高精度的能量探测器,都再也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火麟飞重新走回舰桥的王座上,缓缓坐下。
面前的巨大舷窗,依旧清晰地投影着下方的一切。
他要坐在最高处。
他要以神明的视角,欣赏一场戏剧。
他要等待,等待这一场注定会到来的杀戮,自己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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