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与此同时,白寡妇家中。
白桂花今日心情格外舒畅,哼着轻快小调在厨房忙碌家务。
两个儿子的入学事宜顺利办妥,何大清也成功进厂,家里有了稳定收入来源。
更何况何大清是厨师,往后饮食不愁,她觉得期盼已久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擦干手上水渍,快步跑去开门,门口站着厂里的远房亲戚王大哥。
“王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白寡妇面带笑容招呼道。
可这位王姓男子并未进屋,只站在门口,神色异样,压低声音说:“桂花妹子,出大事了!何师傅……被派出所抓走了!”
“什么?”白寡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也毫无察觉,颤抖着声音问:“为……为什么呀?”
“听说……他在四九城的儿女报了案,控告他遗弃未成年子女。”王姓男子语速飞快,“食堂主任当场把他开除了,你赶紧去派出所看看情况!”
白寡妇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她强撑着稳住心神,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报……报案?这……这怎么可能……”
她瞬间陷入慌乱,若是何大清出了事,她和两个儿子该怎么办?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生活,难道就要彻底破灭?
“谢谢……谢谢你王大哥特地来告知。”白寡妇声音发颤。
说完,她急忙跑回屋,手忙脚乱找出一些钱,又匆匆将两个儿子送到邻居家,恳请邻居帮忙照看。
“妈,发生什么事了?”大儿子满脸疑惑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妈妈出去办点事,你们乖乖听话。”白寡妇勉强挤出笑容安抚儿子,心里却乱作一团。
安顿好儿子,白寡妇几乎一路小跑冲出家门,朝着派出所方向奋力狂奔。
凛冽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她却丝毫不觉寒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何大清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此刻,一列从四九城出发的绿皮火车,伴着悠长汽笛声,缓缓驶入保城火车站。
何雨柱紧紧牵着妹妹何雨水的小手,随着拥挤人流,一步步踏上保城的土地。
“雨水,我们到了!走,哥哥带你找爸爸。”何雨柱笑着说,心里不禁期待何大清见到他们时的惊讶模样。
他下意识握紧妹妹的手,见小丫头脸蛋冻得通红。
“雨水,是不是饿了?哥哥先带你吃点东西,暖暖身子。”何雨柱低头对妹妹说。
何雨水乖巧点头,清脆回应:“好~”
何雨柱四处张望,瞧见不远处有家“老马家面馆”,便拉着雨水走了过去。
掀开厚重棉布门帘,混杂着面香与葱花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这家面馆面积不大,只摆着五张方桌,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此时尚未到用餐高峰,店里没什么客人,一位围着围裙、像是老板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柜台上休息。
“老板,来两碗大碗肉丝面。”何雨柱让雨水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扬声喊道。
“好嘞,两碗肉丝面!”老板爽快应着,朝后厨吆喝一声。
随后,他拎着大茶壶和两个粗瓷碗走来,倒上热水,热情招呼:“小同志,就你带着妹妹出远门啊?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老板。”何雨柱连忙道谢。
见老板和善,他顺势打听:“老板,想问问这附近有招待所吗?”
“招待所?”老板上下打量兄妹俩,见他们穿着不算破旧,却也不像干部家庭的孩子,有些犹豫地说:“有,前面路口右拐走两百米就到。不过那地方主要给上级干部和参军的人住,检查严格,一般人不好住进去。你们……有介绍信吗?”
何雨柱从内衣口袋掏出王副所长开的介绍信,展开给老板看:“有的,这是四九城派出所开的,我们来保城找父亲处理家事。”
老板眯眼看完信,再看向兄妹俩时,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哎哟,原来是找何大清啊?这当爹的也太不像话了!”老板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
“放心,有这介绍信就好办。待会儿你们过去,先把信给他们看,要是故意为难,你就说是我老马介绍的!”
“太感谢您了,马老板!”何雨柱连忙道谢,知道马老板敢这么说,肯定和招待所有关系。
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端了上来,面条筋道爽滑,汤汁浓郁鲜香,上面铺满肉丝和葱花。
何雨水早已饿坏,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何雨柱也吃得痛快,热汤下肚,浑身都暖和了。
结账时,马老板主动少收了一千块钱,说让孩子们买点零食,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再三道谢。
按照马老板指引的路线,何雨柱很快找到了那家招待所。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醒目牌子,看上去比周围建筑气派不少。
踏入招待所大堂,室内寂静无声。
唯有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专注翻阅报纸。
何雨柱主动上前,礼貌开口:“同志您好,我们想办理住宿。”
工作人员抬眼,目光在他与何雨水身上打量片刻,眉头微蹙:“年轻人,这儿是内部招待所,主要服务公务人员,你们有介绍信吗?”
“有的有的。”何雨柱连忙取出王副所长开具的介绍信递上。
工作人员接过介绍信,仔细研读起来。
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读完信,他猛地一拍柜台,怒气冲冲道:“岂有此理!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亲,抛下未成年的孩子跟别人跑,这简直丢我们男人的脸,给新社会抹黑!”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何雨水一跳,她下意识往何雨柱身后缩了缩。
何雨柱赶紧轻拍妹妹后背安抚,随即对工作人员说:“同志,您别生气,我们正是来寻他的。只是天色已晚,带着妹妹实在无处可去,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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