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巨幕之上,那片被诅咒的阴影世界终于清晰。
预告片的镜头并未直接聚焦于即将登场的主角。
它选择了一种更具压迫感的方式,先将这个世界的“绝望”具象化,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观众的脸上。
画面中,几头庞大到足以遮蔽街区的怪物出现了。
它们的形态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学去定义,那是纯粹由噩梦与恶意捏合而成的产物。
一头怪物的主体是无数张痛苦人脸堆叠而成的肉山,脓包在脸颊上鼓动、破裂,溅射出墨绿色的恶臭脓液。另一头的身躯则如同被剥了皮的巨型蜘蛛,关节处长满了倒刺,腹部是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着粘稠唾液的巨口。
它们是咒灵。
是这个世界负面情绪的化身。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并非单纯的声波,而是蕴含着精神污染的诅咒,让无数意志薄弱的生灵当场七窍流血,抱头发出痛苦的悲鸣。
下一瞬,其中一头咒灵张开了腹部的巨口。
一颗高度浓缩的黑红色能量球在其中飞速凝聚,周围的空间都因其恐怖的能量而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能量球中,充满了毁灭、怨毒、以及对生命最原始的憎恨。
咻!
能量球脱口而出,以一道贯穿天际的黑色流光,轰向了城市的中心。
轰!!!
一栋超过三百米高的摩天大楼,在被击中的瞬间,连一个完整的碎片都没能留下。
它就像被丢进强酸里的冰块,从上到下,被那股黑红色的能量瞬间撕裂、瓦解、吞噬。
钢筋熔化,玻璃气化,混凝土化为齑粉。
一个巨大的球形空洞,出现在原本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上。
仅仅一击。
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瞳孔骤缩。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足以媲美海军大将的全力一击,甚至在破坏的性质上,更加诡异和恶毒。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吼!”“嘶——!”
其余几头庞大的咒灵似乎被同伴的攻击激怒,纷纷锁定了同一个目标。
它们疯狂地朝着那个爆炸的中心点,倾泻着自己的攻击。
一道道足以轻易摧毁山脉的黑红色能量球。
一片片能够腐蚀灵魂、湮灭生机的剧毒浓雾。
一波波撕裂空间、震荡维度的冲击波。
轰!轰!轰!轰!轰!
整个城市都在这末日般的轰炸下剧烈颤抖,大地开裂,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破坏的能量风暴席卷了一切,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毁灭领域。
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在这种程度的饱和式攻击下幸存。
这是所有观看着巨幕的生灵,共同得出的结论。
然而。
当那狂暴的能量风暴逐渐平息,当遮天蔽日的烟尘缓缓散去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诸天万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海贼世界。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中的嘲讽与狂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愕所取代。
死神世界。
蓝染惣右介端坐于王座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平静的湖面彻底化作了滔天巨浪。
火影世界。
晓组织基地内,所有成员都停止了动作,目光聚焦于那不可思议的画面。
在那片毁灭领域的正中心。
在那所有攻击交汇的核心。
没有惨烈的抵抗,没有破碎的尸骸,甚至没有任何形式的能量护盾。
只有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领制服,银白色的短发在爆炸的余波中微微飘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盘腿“坐”在虚空之中。
仿佛他不是坐在毁灭的中心,而是坐在自家午后的庭院里。
悠闲,且淡然。
他的身上,纤尘不染。
连一丝发梢,都未曾凌乱。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发生了什么?
攻击落空了?
不。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毁天灭地的攻击,确确实实是朝着他去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无数位面强者的物理学常识,乃至世界观。
那些足以崩碎空间的冲击波,那些能够腐蚀灵魂的毒液,在抵达那个男人身体周围约几厘米的距离时……
停住了。
它们没有被格挡,没有被吸收,更没有被抵消。
就是单纯的,停住了。
一颗原本以数十倍音速飞行的能量球,在那个临界点,速度开始以一种违背因果律的方式急剧衰减。
它的速度从每秒数万米,瞬间跌落到每秒一米,一厘米,一毫米……
它在前进。
但它前进得无限缓慢。
它与那个男人之间那短短几厘米的距离,在此刻,化作了一段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那段距离,被无限地拉长了。
攻击的能量并没有消失,它依旧在疯狂地朝前推进,但它每前进一微米,所需要耗费的时间,都比之前长了十倍、百倍、千倍!
最终,那颗能量球就在那几厘米的“绝对领域”内,被无限地压缩、变小,直至其蕴含的所有能量,都在这段“无限”的旅程中被彻底耗尽。
最终化为一缕微不可见的尘埃,消散于无形。
不只是能量球。
所有的攻击,无一例外,都在那几厘米的距离外,陷入了这种永恒的“过程”之中。
它们永远在靠近,但永远无法抵达。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物理学家、空间大师、能量学者,集体失声。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幕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空间……不是空间能力!”
火影世界,宇智波带土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中,三枚勾玉疯狂旋转,几乎要进化成万花筒。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那个男人。
作为“神威”的使用者,他对空间波动无比敏感。
但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空间转移的痕迹。
对方不是利用异空间来规避伤害!
神威的虚化,是将自己“转移”到另一个空间,从而让现实世界的攻击无效化。
而那个男人,他根本没有动!
他就坐在那里,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于“规则”本身的力量,强行在自己与“现实世界”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逻辑上的绝对防御!
这就像是古老的哲学悖论——阿喀琉斯永远追不上一只乌龟。
因为每当阿喀琉斯追到乌龟的出发点,乌龟已经又向前进了一小段距离。这个过程可以无限重复。
而这个男人,他将这个悖论,变成了现实!
他就是那只永远无法被追上的“乌龟”!
他将自己与攻击者之间,分割出了“无限”个中间点。
任何攻击,想要触碰到他,就必须先跨越这无限的距离。
而跨越无限,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无下限……”
巨幕的旁白,用一种冰冷的语调,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出了最终的定义。
这是一种天生就立于不败之地的设定。
任凭你的攻击多么毁天灭地,任凭你的速度多么超越光速,只要你无法打破“无限”这个概念本身,你就永远、永远也无法触碰到他的一根毫毛。
这种近乎无赖,甚至可以说是流氓的防御性能,让无数以力量和进攻为信仰的强者,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怎么打?
这还怎么打?!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