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那抹贯穿天地的紫色光痕背景下,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却又满是神明般绝对自信的笑容。
那一刻,万界终于明白,为何他能位列Top8。
然而,就在所有生灵都沉浸于那“抹除”现实的伟力,为这近乎无解的强大而战栗时,大道金榜的画面,却并未继续播放他的无敌时刻。
光芒流转。
金色的榜文发出了宏大的道音,似乎在向万界生灵解释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为何他会被冠以‘最强’之名?
最强,不仅仅是力量的巅峰,更是从绝境中归来,超越了死亡,才得以成就的封号。
画面一转。
时间在倒流。
高天之上的神明,变回了那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少年。
整个世界的色调,都回溯到了十几年前,那是一个明亮到刺眼的夏天。
怀玉篇。
这是五条悟的青春,也是他唯一一次,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时刻。
画面中,还是高专学生的五条悟,一头张扬的白发,戴着一副小小的圆形墨镜。
他同样天才,同样自傲,但那份睥睨众生的神性尚未完全沉淀。
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独属于少年人的,未经打磨的青涩与锐气。
他的任务,是与挚友夏油杰一起,护送名为“星浆体”的少女,天内理子。
整个篇章的画风,都透着夏日汽水般的明亮感。
蝉鸣,烈日,少女的欢笑。
但万界之中,真正的强者们,却从这明亮的色调之下,嗅到了一股名为“死亡”的、挥之不去的压抑气息。
一个男人登场了。
他突兀地出现在画面的角落,没有任何征兆。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便服,嘴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慵懒而散漫,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危险气息。
咒术世界。
高专内部,夜蛾正道等一众知情者,在看到这个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火影世界。
木叶村,旗木卡卡西的视线凝固了。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更像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死物。
没有查克拉。
不,比那更彻底。
是连生命气息都几乎无法感知的、绝对的“无”。
大道金榜的画面,给出了六眼视角的特写。
在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世界是由无数咒力线条构成的。同学夏油杰的身体内,奔涌着庞大的咒力洪流。路边的行人,或多或少都有着微弱的咒力残秽。
甚至连无生命的物体,都在岁月中沾染了咒力的痕迹。
唯独那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却在六眼的观测中,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纯粹的“空白”。
他身上没有半点咒力。
他就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之中。
【天与咒缚】
【伏黑甚尔】
金色的字体在男人身旁浮现,冰冷地陈述着他的本质。
以完全舍弃咒力为代价,换来了登峰造极的肉体天赋。
一个被称为“术师杀手”的男人。
一个将肉体开发到极致,且拥有着顶级战略头脑的疯子。
他并没有选择与拥有“无下限”和“六眼”的五条悟进行愚蠢的硬碰硬。
画面中,伏黑甚尔点燃了一根烟,在阴影中露出了一个鲨鱼般的笑容。
紧接着,一张悬赏令出现在暗网之上。
目标:星浆体,天内理子。
赏金:三十亿。
一瞬间,整个咒术界的阴暗面都沸腾了。
无数不入流的诅咒师,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他们的实力,在五条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触即溃。
然而,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死理子。
而是消耗。
无休止的,不分昼夜的,疯狂的消耗。
第一天。
五条悟还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哈?这种程度的家伙也敢来送死?”
他单手插兜,轻松地祓除着一波又一波的杂鱼,保护着身后的少女。
第二天。
骚扰仍在继续。
吃饭,喝水,上厕所,甚至是短暂的休憩。
敌人无孔不入。
五条悟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
为了保护理子,他不得不时刻开启着“无下限术式”,让一切攻击都在靠近他之前自动停止。
这不仅仅是咒力的消耗。
更是精神的碾磨。
他的大脑,必须对筛选出的危险目标进行咒力性质、质量、速度、形状的判断,然后再进行术式选择,是吸引,还是弹开。
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第三天。
画面中的少年,眼眶已经泛起了明显的血丝。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整整三天三夜。
七十二个小时。
他没有合过一次眼。
因为他不敢。
哪怕是眨眼那零点几秒的瞬间,无下限术式也会随之解除。
对于真正的猎手而言,那零点几秒,就是决定生死的全部时间。
海贼世界。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战国看着屏幕中伏黑甚尔那堪称完美的战术布局,眼神中满是凝重。
他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了不起的战术。”
“对付那种防御能力近乎无解的怪物,从正面发动攻击是最愚蠢的选择。”
“唯有攻其软肋,利用人性的弱点,利用他需要保护他人的这一事实,不断施压,拼消耗,拼精神的极限。”
战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当精神的堤坝崩溃时,哪怕只有一道万分之一的裂隙,也是致命的胜机。”
画面中,那个疲惫不堪的少年五条悟,那双布满血丝的苍蓝眼眸,让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心,在这一刻猛然揪紧。
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强撑着的疲惫。
看到了他精神即将抵达极限的征兆。
这种已经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
难道这位刚刚才展露了神明之姿的Top8,真的要在这里,在他还如此青涩的少年时代,就此折戟沉沙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而与这份担忧截然相反的。
是某些角落里,抑制不住的、阴冷的狂喜。
新世界,德雷斯罗萨。
王之高地。
多弗朗明哥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中五条悟那副狼狈的模样,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呋呋呋呋呋……”
他最喜欢欣赏的,就是这种所谓的“天选之子”、“最强天才”,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凡尘的瞬间。
那种绝望,那种不甘,那种从云端坠入泥潭的丑态。
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艺术。
“死吧。”
多弗朗明哥抿了一口杯中的猩红液体,镜片下的双眼闪烁着残忍的光。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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