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一幕的盘点视频虽然已经黑屏,但它在提瓦特各国引发的余波,却宛如一场席卷七国的海啸,久久不能平息。
这是一个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时刻。
因为它用最粗暴、也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撕碎了神明那层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面纱。
将那深藏在神座之下的血与泪,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世人面前。
在各个国度,原本站在尘世权力与法则顶端的那些神明与眷属们,此刻正通过那神奇的光幕,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高端对话。
……
璃月,往生堂内。
檀香袅袅,气氛静谧。
钟离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茶杯,那原本投射着光幕的器皿,此刻已经恢复了古朴的陶瓷质感。
杯中,上好的茶叶在澄澈的茶汤里微微打着旋,浮浮沉沉。
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仿佛裹挟着数千年的光阴与风霜,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空气中都弥漫开一种名为“沧桑”的沉重质感。
“磨损……”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磐石般的厚重。
“是天理强行加诸在吾等长生者身上的诅咒。”
“而遗忘,或许是比磨损更彻底、更令人绝望的消亡。”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往生堂的屋顶,越过了千岩万壑,看到了那远在须弥的娇小身影。
“那个孩子……”
“她背负了世间最沉重的磨损,去换取了一个原本不属于她的和平。”
钟离的话语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
有的,只是对一位同僚,对另一位神明的极致敬意。
这种跨越了国度与理念的神之共鸣,沉重无比。
……
蒙德,摘星崖。
凛冽的风在高崖之上呼啸而过,吹拂着塞西莉亚花的柔嫩花瓣。
温迪正坐在一棵遒劲古树的树梢,姿态难得的安稳。
他的怀中,抱着一束刚刚采摘的、沾着露水的塞西莉亚花。
平日里总是拨动着欢快旋律的手指,此刻正轻柔地按在风物之诗琴的琴弦上。
一阵低沉,且无比哀婉的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融入风中,飘向远方。
那是一首他从未在人前弹奏过的曲子。
一曲,只为逝去的老友而奏响的秘密哀歌。
他碧绿的眸子眺望着须弥的方向,那里,曾经属于另一位故友的国度,此刻正被圣洁的绿光笼罩。
那双总是透着狡黠与散漫的眸子,此时此刻,却深邃得宛如风暴汇聚前的天空。
“哎呀呀……”
他轻声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须弥的小神明,你可真是做了一件……让风都感到沉重的事情呢。”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微微一顿,旋律出现了一个短促的停滞。
“比起那种连世界树都无法承载的记忆,我倒宁愿你……”
“继续当一个,只会在梦里偷偷吃着枣椰蜜糖的小家伙啊。”
风,将他的低语带走,也带走了那旋律中无法言说的悲伤。
……
而此刻,内心受到最剧烈冲击的,莫过于稻妻的雷电影。
一心净土。
这里是她为了追求“永恒”而创造的、隔绝一切变数的内心世界。
然而此刻,这片象征着寂与恒的领域,却因为那道光幕带来的真相,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雷电影盘坐于此,紫色的眼眸中,雷光与星辰都在剧烈地明灭不定。
她久久地沉思着。
那份对“永恒”的极致追求,那份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道,在这一刻,受到了最根本的动摇。
她开始反思。
如果,所谓的稳定与永恒,需要让自己的子民付出梦境与愿望的代价。
如果,所谓的国度安泰,需要让一位神明陷入长达五百年的监禁,承受那种足以磨灭一切的孤寂与牺牲。
那么……
这样的永恒,是否已经变成了一种极端的畸形?
这样的永恒,是否已经违背了她最初守护稻妻的本意?
她的内心,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怀疑。
……
当然,最有趣的一幕,发生在了枫丹位面。
平日里总是妆容精致、高傲无比,喜欢站在审判席最高处,享受万众瞩目的水神芙宁娜。
此时此刻,正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柔软的鸭绒被里,只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仓鼠。
她的鼻尖也是红的,还时不时地用力吸一下鼻子,发出“??”的可爱声音。
即便如此,她依然倔强地举着自己的终端,在直播间的公共频道里嘴硬地打着字。
“哼……这……这也不过如此嘛!”
她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失态。
“本神作为正义之神,见识过的宏大剧本多了去了!”
“这种只是常规套路而已,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才没有哭!”
“对!真的没有哭!”
一旁,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芙宁娜的耳中,让她在被子里缩得更紧了。
那维莱特没有多言。
他伸出那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张触感极佳的柔软湿纸巾。
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纸巾递进了那团不断蠕动的被窝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已经变暗的光幕。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终端上缓缓划过,最终,在公共频道里,发出了一句足以让整个枫丹都为之深思的话。
“正义,可能会在权力的阴影下迟到。”
他顿了顿,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光幕的余晖,继续打出下一句话。
“但在这道光幕面前,它绝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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