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哀恸的洪流,淹没了整个枫丹。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要将天空都震碎。
审判席上,那维莱特手中的木槌,在落下的那一刻,便宣告了一切的终结。
他宣判了芙宁娜的有罪。
以枫丹最高审判官的身份,以至高无上的法律之名。
在那个肃穆到令人窒息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持续了五百年的漫长戏剧,终于落下了它悲哀的帷幕。
尘埃落定。
然而。
“嗡——”
一声突兀的、低沉的轰鸣,毫无征兆地在歌剧院内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笼罩全场的悲伤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视线,聚焦在了那个巨大、冰冷、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的机器之上。
谕示裁定枢机。
“嘎吱……嘎吱嘎吱……”
原本静默的机器,突然开始疯狂地转动。
那巨大的、层层叠叠的齿轮,发出刺耳欲聋的摩擦声,在整个歌剧院内疯狂回荡。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规律而平稳的运转。
此刻的它,狂躁,暴虐。
一头沉睡了五百年的金属巨兽,正在从最深沉的梦境中悍然苏醒,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歌剧院的地面,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谕示机……疯了吗?”
人群的骚动,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压得死死的。
下一秒。
“咔哒。”
机器的中央,一个投递口猛地弹开。
一张与众不同的判决单,被它吐了出来。
那不是平日里代表着无罪的白色,也不是代表着有罪的黑色。
而是一种……
猩红。
如同最滚烫的鲜血,刚刚从心脏中喷涌而出。
那维莱特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张轻飘飘、却又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重量的判决单。
纸张触碰到指尖的瞬间,这位执掌枫丹律法数百年的大审判官,整个手臂都猛地一沉。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张判决单上。
上面的文字,如同用烙铁烧灼而成,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神性威压,疯狂地刺痛着他的眼球。
与此同时。
歌剧院上方的巨大荧幕,同步显示出了判决的结果。
两个血色的大字,被无限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水神】
【死刑】
一瞬间。
整个提瓦特大陆,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人,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死刑?
水神的……死刑?
蒙德城。
西风骑士团的办公室内,代理团长琴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这不可能!”
她失声惊呼。
“芙宁娜小姐……她不是已经用那种方式,证明了自己只是一个凡人吗?”
“既然神座上的人是凡人,那谕示裁定枢机,又为什么要判处‘水神’死刑?!”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悖论。
直播间内,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炸开了锅。
【??????】
【我没看错吧?水神?死刑?】
【谕示机出BUG了?五百年没错过,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出错了?】
【不……不对!你们看那维莱特大人的表情!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
那维莱特没有理会周遭的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已经从那张猩红的判决单上移开,死死地锁定了那台仍在疯狂咆哮的巨大机器。
作为水龙王的转世。
作为这片土地最古老的意志。
在其他人只能感受到狂乱与不解的时候,他,却从那疯狂转动的齿轮缝隙之中,从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深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股气息。
一股熟悉到……让他灵魂都为之颤动的气息。
温暖。
磅礴。
神圣。
那是与此刻审判席上,那个眼神死寂、脆弱不堪的芙宁娜,截然不同的神性。
那是属于真正的神明,属于真正的水之神——芙卡洛斯的气息!
就在那维莱特的内心掀起滔天巨浪的同一刻。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系统旁白,恰到好处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那语调,古老而沧桑,透着一股揭开宿命帷幕的宏大与悲悯。
【死刑,确实将要执行。】
【但,受刑者……】
【并非台上的凡人。】
轰!
这简短的两句话,仿佛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原本陷入绝望与悲恸的枫丹民众,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泪眼婆娑的眼眸中,那已经熄灭的光,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们意识到。
这场审判,或许……还未结束。
这不仅仅是一场针对芙宁娜的揭秘。
这更是一场持续了五百年的,欺瞒了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惊天骗局,最核心、最宏大、也是最残忍的收尾工作!
“死刑”这两个字,依旧冰冷刺骨。
但一种关于救赎的、无比宏大的构想,正通过那冰冷的天幕,通过那疯狂的谕示机,一点一点地,向全提瓦特揭开它神秘而凄美的面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台巨大的机器上。
聚焦在了那股,连最高审判官都为之动容的神圣气息之上。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真正的神明,从那钢铁的囚笼中现身。
等待着那个,能够终结这五百年漫长痛苦的,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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