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战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白色的人影上。
宇智波斑。
这个名字,在不久前,还是绝望的同义词。
是压在整个忍界联军心头,一块无法撼动的巨石。
可现在,那道曾经顶天立地的身影,却在风中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
他的脊梁塌了下去。
支撑他一生的信念,被苏晨用最残酷、最滑稽的方式,碾成了粉末。
那份救世主的孤高与狂热,彻底熄灭,只剩下灰烬般的茫然。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忍者联军的众人,竟再也生不出一丝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情绪。
这个掀起灭世之战的老人……看起来,有点可怜。
天幕之上,苏晨冰冷的视线扫过万界,最终落在了火影世界那群武力至上的强者身上。
他知道,仅仅是戳破“无限月读”这个笑话,还不足以根除他们心中对绝对破坏力的迷信。
总有些人,会觉得只要拳头够大,就能砸碎一切。
为了防止这些“武斗派”还在迷信宇智波斑那可笑的破坏力,苏晨决定,给这个世界,补上最后一击。
“虽然你的理想很可笑,但我必须承认,你在物理破坏上,还是有点观赏性的。”
苏晨的声音,打破了战场的沉寂。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天幕的画面,瞬间回溯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最令人窒息的一幕。
——天碍震星。
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宇智波斑重新站直了身体,双手结印。
须佐能乎的蓝色巨人拔地而起,同样结出对应的手印。
天空,暗了下来。
不,不是天黑了。
是阴影。
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地。
一颗直径数公里的狰狞陨石,撕裂云层,燃着熊熊烈火,带着审判日的威势,朝着地面轰然砸落。
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那种末日降临的绝望。
透过天幕,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世界。
无数低武世界的强者,在这一刻,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风云世界,天下会的帮主雄霸,死死攥着拳头,手心满是冷汗。他引以为傲的三分归元气,在这颗星辰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
然而,苏晨的声音冷酷如冰,不带一丝波澜。
“但这依然是三维层面的物理攻击。”
“在维度武器面前,体积、质量、动能,没有任何意义。”
“演示开始:降维打击。”
模拟画面之中,就在那颗燃烧的陨石即将触及地面的前一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更强的能量对轰,或是更庞大的巨人出现时。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
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那是一张小纸片。
一张晶莹剔透,仿佛不存在“厚度”这个概念的纸片。
它泛着微弱的光芒,在巨大的陨石阴影下,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看起来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就像是孩童玩耍时,随手扔出的一张糖纸。
但这东西,却是科幻侧文明的终极噩梦。
二向箔。
“封装力场解除。”
苏晨的声音,如同神谕,冷漠地下达了指令。
那张小纸片,悠悠地,接触到了第一颗陨石的边缘。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没有冲击波。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一种让万界所有智慧生命都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跌落”。
所有观众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那颗立体的、巨大的、坚硬的、燃烧着的岩石陨石,在接触到纸片的瞬间,开始了诡异的坍塌。
不是被压扁。
不是被粉碎。
是它原本所拥有的“厚度”这个概念,正在被飞速地抽离,消失。
整颗陨石,连同它周围扭曲的空气、燃烧的光焰,瞬间变成了一幅画。
一幅被绘制在天空中的、极其逼真、却又绝对静止的巨画。
那恐怖的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一切动能,一切质量,都凝固在了那个二维的平面里。
紧接着,是第二颗陨石。
它紧随其后,同样触碰到了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二维平面。
然后,它也变成了画的一部分。
下方的地面。
山川。
河流。
那些四散奔逃、满脸惊恐的忍者……
凡是接触到那个平面的任何物质,任何能量,全部都不可逆转地,跌落了维度。
画面中的宇智波斑,还维持着双臂交叉结印的姿势。
他脸上的狂傲与自信,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所取代。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展开”。
他的手,他的脚,他的须佐能乎,他身上那身坚固的盔甲,都在飞速地失去立体感,变成那个巨大平面上一抹新增的色彩。
他想喊叫。
他想挣扎。
他想动用轮回眼的力量。
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声波在二维空间无法传播。
他的喉咙,已经变成了一片没有厚度的色块。
短短的几秒钟。
对于斑而言,却是一个世纪的酷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存在”,变成了一个“记录”。
最终。
原本那毁天灭地的天碍震星之景,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静止的“风景画”。
画中,有两颗狰狞的陨石。
有下方惊恐万状的忍者。
也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同样被封印在画中的宇智波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万界,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失声的震撼。
苏晨平淡的解说声,才缓缓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三维世界,你可以逞凶。”
“但在二维化面前,你和你脚下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都会变成厚度为零的图画数据。”
“这就叫——降维打击。”
这一刻,所有追求肉体力量的强者,所有崇拜巨大化破坏力的文明,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终于迟钝地,却又无比深刻地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那不是破坏。
那是抹除。
是直接从存在形式上,进行彻底的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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