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弗利萨居高临下的轻蔑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诸天万界所有沸腾的灵魂之上。
震撼。
茫然。
然后,是深入骨髓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那种足以撕裂苍穹、碾碎大陆、仅凭存在本身就能让世界规则为之扭曲的魔神之姿,在另一双眼中,竟然只是“不错的玩物”?
这个认知,比乌尔奇奥拉展现出的力量本身,更让人感到绝望。
它无情地撕开了一道裂口,让无数自诩为强者的生灵,窥见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更高维度的真实。
原来,他们所仰望的、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巅峰,甚至连那更高存在的山脚都算不上。
就在这片死寂的沉默蔓延之际,天幕的镜头,再一次聚焦。
回到了那片被称为虚夜宫的、残破的白色沙漠之上。
真正的终结一击,即将降临。
二段归刃形态下的乌尔奇奥拉,缓缓举起了他的右手。
没有蓄力的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了手。
那一刻,整个世界的灵子都发出了尖锐的、不堪重负的哀嚎。
它们不再是温顺的能量粒子,而是化作了亿万道失控的流光,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引力疯狂地撕扯、拉拽,朝着那只漆黑的手掌坍缩、汇聚。
空间在掌心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最终,所有的光与能量,凝结成形。
一柄光枪。
通体燃烧着幽绿色电芒的光枪,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中。
它没有实体,却比世界上任何神兵都更具“重量”。那并非物理的重量,而是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破坏概念的重量。
幽绿色的电弧在枪身上疯狂窜动,每一次跳跃,都在空气中撕开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雷霆之枪。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绿色眼眸,扫向了远方无垠的白色沙漠。
那里,是他的靶场。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只是那样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光枪,投掷了出去。
没有用尽全力的姿态,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一道绿色的流星,划破了虚夜宫昏暗的天际。
它飞行的轨迹,在空间中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惨绿色伤痕。
时间,在这一瞬被无限拉长。
诸天万界的生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毁灭之光,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坠向大地。
落地的刹那。
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屏幕前的所有人,视野被一种颜色彻底淹没。
惨绿。
一种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惨绿色。
紧接着。
一道通天彻地的绿色光柱,从地平线的尽头拔地而起,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贯穿了虚夜宫的苍穹,直冲天外!
随后,才是一场视觉上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核爆盛宴。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了实质的能量海啸,以光枪的落点为绝对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呈完美的圆环状疯狂扩散。
百米之高的巨大沙丘,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崩塌,就被直接从构成物质的基本单位上彻底蒸发、抹除!
所过之处,一切尽化虚无。
一团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甚至遮蔽了半边天空的狰狞蘑菇云,缓缓升腾。
它翻滚着,膨胀着,将那幽绿色的毁灭光华,洒满了整个世界。
那肆虐的、足以撕碎灵魂的灵压风暴,整整持续了数分钟,才带着不甘的呼啸,渐渐平息。
风暴散去。
天幕的镜头缓缓拉近,给到了爆炸的原点。
原本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因为超高热而完全晶体化的巨大天坑。
那光滑如镜的琉璃质坑壁,倒映着天空中残存的绿色光晕,散发着一种邪异而又瑰丽的死亡美感。
整个虚夜宫的版图,被这一击,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灭世一击骇得灵魂出窍,连思考都无法进行的时候。
天幕之上,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特别标注:】
【此等级的攻击,并非其绝招。】
【而是在此形态下,可以无限制连续使用的……普通攻击。】
“……”
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震撼是山崩海啸。
那么此刻,就是宇宙归于奇点般的、绝对的虚无。
普通……攻击?
可以……连发?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化作了最恐怖的诅咒,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再一次,也是最彻底地,碾成了粉末。
火影世界。
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
一个金发的身影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起爆符与黏土。
正是“晓”组织的成员,迪达拉。
他原本正沉浸在自己对爆炸艺术的钻研中,对天幕上打打杀杀的场面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那些东西,都缺乏美感。
直到那一枪的出现。
他脸上的不屑与散漫,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着天幕中,那一根从大地刺向天空的、笔直到极致的绿色光柱。
他看着那以完美圆形扩散开来,将一切夷为平地的冲击波。
他看着那最终升腾而起的,遮天蔽日的、壮丽的蘑菇云。
“啊……”
一声梦呓般的呻吟,从迪达拉的喉咙里溢出。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副画面永远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完美的几何线条……
极致的爆炸范围……
不带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绝对的破坏!
这……
这才是……
“艺术啊——!!!”
迪达拉猛地从巨石上站起,双臂张开,仰天长啸。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地战栗着,两行滚烫的泪水,竟顺着他那被仪器覆盖的左眼眼角,控制不住地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
那是找到了毕生信仰的、狂喜的泪水!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艺术!嗯!”
迪达拉当场在屏幕前,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高声的、虔诚的呼喊。
他指着天幕中那个沐浴在绿光下的白色恶魔,声音因为狂热而变得沙哑、尖锐。
“你!就是我毕生追求的艺术导师!”
这种纯粹到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美学,这种将“破坏”本身升华为至高概念的恐怖力量,彻底征服了这个将爆炸奉为圭臬的狂人。
在这一刻,恐惧、敬畏、战栗……这些情绪都已远去。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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