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诸天万界的讥讽声并未让屏幕上的画面停滞。
恰恰相反。
随着第一段视频的正式播放,那股由无数世界汇聚而成的、足以撕裂星海的嘈杂音浪,竟在一瞬间诡异地平息。
一刹那的绝对寂静。
画面中,并非众人期待的万军对垒,更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
地点,陈塘关,李府后院。
阳光和煦,微风拂柳,一派人间安宁。
李靖,那位被不朽之王安澜蔑视为“蝼蚁”的凡人总兵,此刻正略显尴尬地站在庭院中央。
而在他面前,一位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妇人正单手叉腰,柳眉倒竖。
正是李靖的夫人,殷氏。
她的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嘴里正一刻不停地数落着李靖,无非是些没能管教好顽劣之子哪吒的家常琐事。
这画面太生活化了。
生活化到让万界无数屏息以待的至高存在,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辱。
“就这?”
“这就是所谓的‘绝对控制者’?让我们跨越无尽时空,看一对凡人夫妻吵架?”
某个修仙大世界的圣子,道心差点当场失守,忍不住发出了第一条弹幕,打破了死寂。
弹幕一出,仿佛点燃了火药桶,质疑声再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画面里,李靖似乎被夫人连珠炮般的数落搞得有些下不来台。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个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转移夫人的注意力,他顺手拔出了腰间的配剑。
那是一柄制式普通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平淡无奇的金属光泽。
“夫人,看剑!”
李靖轻喝一声。
他的动作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那一剑的起手式,缓慢,松垮,毫无力道可言,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在无数强者的感知中,这一剑的轨迹清晰无比,破绽百出,连一个初学武艺的孩童都比之更具威胁。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就在李靖手中那柄凡铁之剑,以一种近乎于玩笑的姿态向下劈落的一瞬间。
一件极端诡异,彻底颠覆了诸天物理法则的事情,发生了。
前一刹那还在叉腰怒斥的殷夫人,口中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被任何神识感知的丝线猛地一拽。
她整个人,以一种完全违背惯性、违背生命本能、违背空间逻辑的姿态,瞬间平移到了李靖的面前!
那种位移,不是闪现。
更不是速度。
它更像是一种……空间的强制性重叠!仿佛在李靖出剑的刹那,殷夫人“必须”出现在那个位置,于是整个宇宙的法则便强行将她挪了过去!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殷夫人那魁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在她的双膝撞击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她的双手,则高高举过头顶,以一个精准到毫厘的姿态,猛然合十。
“铛!”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李靖那柄毫无威力可言的铁剑,被她死死地、稳稳地夹在了双掌之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却又处处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自愿”。
殷夫人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愤怒与错愕之中,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她的身体,完成了这套“瞬移下跪接白刃”的动作。
但她的意志,显然还停留在原地。
万界,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火影世界,终结之谷。
正盘腿蹲在一块碎石之上的宇智波斑,那一双原本冷漠俯瞰众生的轮回眼,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虚空中的屏幕上。
“查克拉呢?”
“忍术的痕迹呢?瞳术的波动呢?”
斑沙哑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以六道级的洞察力,试图捕捉李靖那一剑中蕴含的任何一丝能量流动。
结果是……无。
那里干干净净,只有纯粹的、凡人级别的物理动作。
可这种“强制位移、自动接剑”的诡异逻辑,连他足以扭曲现实的轮回眼,都无法解析其万一!
这根本不是忍术!
这甚至……不是力量!
屏幕上的画面并未因为外界的震撼而停止。
镜头一转。
场景切换到了波涛汹涌的东海之滨。
一只足有三层楼阁大小、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甲壳的巨型螃蟹怪,正在沙滩上横冲直撞,它的八条巨足每一次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恰在此时,李靖的身影出现在远方,似乎只是路过。
他看到了那只肆虐的螃蟹怪,脸上露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靠近,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
就在距离那只螃蟹怪还有足足百米之遥的地方,他再次随手挥出了腰间的配剑。
依旧是那慢悠悠、软绵绵的一剑。
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那一刻,比刚才庭院中更加恐怖、更加荒诞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只拥有八条巨腿、体重何止万斤的螃蟹怪,在李靖的剑刃开始下落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底狠狠拽出,又被另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
“咚——!”
一声巨响,沙尘冲天!
那只螃蟹怪,竟然跨越了百米的空间,瞬移到了李靖的面前!
它那几条本用于支撑沉重身体、宛如擎天巨柱的蟹腿,以一种完全违背其生物构造的姿态,强行弯曲、折叠!
那姿态,分明就是人类的“下跪”!
而它那两只足以轻易剪断钢铁船只的巨大蟹钳,更像是被最强大的磁石吸引,在同一时刻,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合拢!
“铿锵!”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李靖那平平无奇的剑刃,再一次,被精准无误地夹住了。
这一次,是被一只跪在地上的螃蟹怪,用它的双钳夹住的。
遮天世界,北斗星域。
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此刻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炸成了一个刺球。
它那双总是滴溜乱转、写满无良的狗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汪!”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东荒的天际,让周围的圣地大能们都为之一颤。
“妈的!这他妈的绝对不是剑法!本皇活了几万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东西!”
黑皇绕着原地疯狂打转,嘴里语无伦次地咆哮着:
“这不是力量!这是一种因果!一种规则!这是直接触及到了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的‘结果’修正!”
“这男人的剑根本不需要过程!他不需要斩中!不需要力量!他只需要挥出这一剑!”
“只要他出剑,‘被跪地接剑’这个‘结果’就必须、一定、绝对会发生!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神是魔,不管你在天涯海角,宇宙都会强行让你过来完成这个动作!”
黑皇的叫喊,如同九幽刮来的寒风,让无数自诩看穿万古、执掌乾坤的强者,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
那个看起来毫无修为、平平无奇的凡人总兵。
他的每一剑,都在修改宇宙的底层逻辑。
这个男人,似乎掌握了一种连天道、连大道、连至高规则都必须无条件配合的……诅咒。
李靖的剑,早已不是杀伐的武器。
它是一个绝对生效的命令。
一个刻印在万物真灵深处的最终指令:
只要我出剑,你就必须到我面前。
跪下。
接住我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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