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莫枫唇角的弧度,因那后台疯狂跳动的数值而愈发上扬,最终凝固成一抹近乎残忍的愉悦。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光幕,就能通过那股跨越空间、直冲云霄的庞大情绪洪流,清晰“听”到那位皇女殿下此刻内心的尖叫、哀嚎,以及精神世界崩塌时发出的刺耳悲鸣。
羞耻、惊恐、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此刻都化作了他力量的食粮。
“还不够。”
莫枫靠在摇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幽深。
“仅仅是揭露真名,还远远没到极限。要让她……让全提瓦特都记住,这场审判带来的,是何等深刻的烙印。”
他的念头刚刚落下。
嗡——
悬于提瓦特天际的紫色光幕,在短暂的沉寂后,画面再度开始流转。
所有人的心神,再一次被紧紧攫住。
人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景象。他们以为,既然“断罪皇女”的名号如此惊天动地,那么接下来的画面,必然是与其身份相匹配的宏大场面。
或许,是幽夜净土中那座统御万千影鸦的阴影城堡。
又或许,是皇女殿下执掌灭世雷霆,审判罪人的威严身姿。
然而,当光幕中的景象彻底清晰时,整个提瓦特,无论是喧闹的酒馆,还是庄严的宫殿,所有观众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了。
画面中没有城堡,没有雷霆,更没有皇女。
那只是一间……蒙德城内随处可见的、极其普通的阁楼。
厚重的窗帘将午后的阳光死死地挡在外面,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盏老旧的台灯。光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地板上、书桌上、床铺上,堆满了各种封面夸张的奇幻小说与漫画册子。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青春期幻想与现实交织的、略带一丝霉味的气息。
而画面的中央,正站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
正是菲谢尔。
不,或许该叫她艾咪。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是自己动手改造的紫色长裙,布料廉价,剪裁笨拙,针脚歪歪扭扭,与“皇女”的华贵没有半点关系。
她手里也没有那把象征身份的“幽夜华尔兹”,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从路边捡来的、还带着些许泥土的干枯木棍,被她当作无上权柄的法杖。
少女站在一面落满灰尘的落地镜前,正努力地摆出一个她认为足够威严的姿势。
“吾乃断罪之皇女!”
视频里的她,用一种还带着些许稚嫩,却故作深沉的声线,高声宣告。
她单手捂住自己被眼罩遮住的左眼,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高举着木棍法杖,不断调整着站姿与下巴的弧度,试图营造出一种俯瞰众生、睥睨天下的狂气。
“以此断罪之名,审判这污浊世间的虚伪之徒!”
“命运的齿轮已然加速,汝等颤抖吧,哀号吧!”
她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中二……不,是充满了对幻想世界的沉浸。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略显尴尬却又莫名有些可爱的场景吸引时,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无情的特写镜头,对准了她捂住左眼的那只手。
只见在那白嫩小巧的掌心里,竟然用墨水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排蝇头小字。
那是她还没能完全背熟的、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忘词,视频里的少女菲谢尔还偷偷地、飞快地翻了个白眼,视线瞟向自己的手心,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
“下一句是……漆黑的雷光……还是万物的终焉来着?”
……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笼罩了整个提瓦特的绝对死寂。
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之后。
轰!!!!
火山喷发,海啸过境,天崩地裂。
所有用来形容瞬间爆发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此刻提瓦特直播间的盛况。
那爆发式增长的弹幕,化作了遮天蔽日的洪流,几乎要将紫色的光幕彻底染成一片纯白!
璃月港。
行秋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面前珍藏的孤本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俊秀的脸庞涨得通红。
“咳咳咳……笑……笑死我了!不行了!这种为了耍帅而偷偷在手上打小抄的举动,简直……简直就和我小时候练习剑法时,把剑谱要诀写在袖子里一模一样啊!这位皇女殿下,实在是……太真实了!”
至冬国,不知名的军营内。
刚刚结束一场操练的达达利亚,看着天空中那滑稽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蒙德的审判者吗?真是让我想起了至冬国那些整天抱着童话故事书,幻想自己是屠龙勇士的小鬼们!”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莫名的欣赏。
“不过,这种为了自己的梦想,一个人偷偷努力排练的样子,倒也不赖嘛。”
蒙德城,风神像下。
温迪抱着他的天空之琴,笑得在草地上直打滚。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有趣了!我甚至都想把这段台词谱成一首全新的曲子,就在今晚的天使的馈赠里传唱呢!名字就叫《皇女的忘词烦恼曲》!”
冒险家协会门口。
菲谢尔的世界,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黑暗。
最后的防线,最后的伪装,最后的尊严,全都在那只写满小抄的手掌出现在光幕上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的目光。
指缝间,滚烫的、混合着羞耻与绝望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手套,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不……这不是真的……”
“这是幻象……是幽夜净土的宿敌……对本皇女最恶毒的诅咒……”
她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剧烈地抽搐着,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哀鸣。
然而,莫枫显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菲谢尔的情绪值虽然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但距离真正的“巅峰”,还差最后一把火。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那么,就让这场公开处刑,来得更猛烈些吧。”
光幕中的画面,再度跳转。
这一次,不再是少女时期的黑历史,而是开始播放菲谢尔成为冒险家之后,日常与人交流的片段合集。
每当她用那套长得离谱、语法混乱、逻辑不通的“皇女体”辞藻,去掩饰自己内心的害羞与不善言辞时,视频都会极其贴心地配上一段恢弘、庄严、史诗感十足的背景音乐。
紧接着,镜头猛地一转,切换到她身旁的影鸦奥兹,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鸟脸上。
音乐戛然而止。
极致的反差,让这场本该严肃的强者盘点,彻底沦为了一场席卷整个提瓦特的、最大规模的欢乐喜剧人现场。
画面中,菲谢尔指着一丛长满尖刺的红色果实,对着一位前来求助的普通民众,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宣告:
“此乃在此世徘徊的厄运之果,其上凝结着大地之脉的怨恨!汝等凡人切莫触碰,否则汝之灵魂,将坠入永恒的虚无深渊,被无尽的痛苦所吞噬!”
就在那位民众被唬得一愣一愣,满脸惊恐之时。
奥兹飞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平淡到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淡淡地翻译道:
“小姐说,那是钩钩果,刺很多,吃了会肚子痛。”
这种堪称降维打击的公开处刑,让许多原本只是抱着观望态度的强者们,也再也绷不住了。
晨曦酒庄。
迪卢克端着一杯葡萄汁,看着光幕,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默默地放下杯子,在聊天框里打出了一串省略号。
“……”
骑士团总部,琴的办公室。
琴团长扶着额头,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无奈、担忧与一丝想笑又必须憋住的复杂神情。
“虽然我早就知道菲谢尔这孩子有些……独特,但完全没想到……她的内心戏,竟然会丰富到这种程度。”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丽莎,语气中充满了对下属的关切。
“丽莎,我们骑士团,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一下这些年轻成员的心理健康问题?”
丽莎靠在书架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声音妩媚动人。
“呵呵,小琴琴,别这么严肃嘛。”
“这可是青春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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