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1953年6月的板门店,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氛围。
战场上的硝烟味尚未完全消散,却已能感受到和平的气息。
临时搭建的谈判会场周围,双方警卫部队严阵以待,枪口虽依旧朝向地面,但紧绷的神经已有所放松。
孙世杰站在会场东侧,目光注视着对面鹰酱军警卫部队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米勒上尉似乎也看到了他,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营长,总部下达命令,让我们负责会场东侧的警戒工作,与鹰酱军警卫部队保持二十米距离。”通讯员送来最新指示。
孙世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对面。
经过两年多的生死较量,他和米勒之间已形成一种特殊的默契。
这种情感,只有真正在战场上交过手的军人才能体会——他们既是势不两立的死敌,又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谈判的进行出乎所有人意料,异常顺利。
或许是特战营在敌后的一系列行动让鹰酱军遭受沉重损失,或许是国际形势发生变化,鹰酱方代表的态度明显温和了许多。
在核心议题上,双方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性。
这天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会场周围的警戒工作变得更加艰难。
雨水倾泻而下,能见度急剧降低。
孙世杰命令战士们提高警惕,同时做好防雨措施。
就在这时,他看到米勒独自一人朝这边走来,手中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有一个小木盒。
“孙营长。”米勒在合适的距离停下脚步,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孙世杰示意战士们继续保持警戒,自己则独自向前走了几步:“米勒上尉。”
雨水打湿两人的军服,他们却浑然不觉。
米勒递过手中木盒:“这是我在菲律宾寻得的雪茄,该与值得敬重的对手共品。”
孙世杰接过木盒,从怀中掏出绣着红五星的小袋:“这是夏国高山茶,产自我的故乡。”
两人互换礼物,氛围意外平和。
米勒望着雨幕中的远山,忽然开口:“孙营长,我常想,若在另一个时空相遇,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孙世杰轻轻摇头:“不,米勒上尉。正因为这场战争的相遇,我们才能真切领会彼此的价值。”
米勒愣了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头:“你说得对。唯有在战场真正交锋,方能知晓对方实力。”
两人在雨中畅谈一刻钟,话题从战术技巧延伸至各国民俗风貌。
虽立场各异,但同为军人,他们有着相通的话语。
雨势渐小时,米勒准备动身,突然庄重地向孙世杰敬了个军礼。
“孙营长,多谢你。”
孙世杰面露惊讶:“谢我?”
“没错。”米勒神情严肃,“是你让我明白,战争不仅是武器装备的比拼,更是意志与智慧的较量。这两年,你和你的特战营给我上了珍贵一课。”
孙世杰回敬军礼:“彼此彼此,米勒上尉。你的特种部队也让我们获益良多。”
这场意外谈话,恰似停战谈判的微妙伏笔。
此后,谈判进度明显加快,双方先后在军事分界线、战俘遣返等关键问题上达成共识。
七月来临,板门店的氛围愈发明朗。
会场周边戒备依旧森严,但战士们脸上已露出些许放松。
孙世杰发现,就连最不苟言笑的老兵,休息时也偶尔展露笑容。
7月27日清晨,特战营接到命令,全体将士换上新军装,在会场外围执行最高级别安保任务。
孙世杰心中清楚,这一天必将载入史册。
上午十点,双方代表陆续步入会场。
通过望远镜,孙世杰望见会场内摆放着铺着墨绿色绒布的长谈判桌。
中美两国代表分坐两侧,朝鲜人民军与联合国军代表也各自就位。
“营长,你说这次能成吗?”王大彪轻声问道。
孙世杰放下望远镜,眼神坚定:“一定能成。”
会场内的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中午,代表们暂时休会用餐。
孙世杰注意到,美方代表神情较为轻松,朝方代表虽依旧严肃,眉宇间的凝重却已消散不少。
下午两点,谈判继续进行。
此次会场大门紧闭,仅留下必要警卫人员。
孙世杰坚守岗位,能听到会场内偶尔传来的讨论声,却无从知晓具体内容。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缓缓西斜。
黄昏时分,会场大门突然打开。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出,向等候在外的各国记者宣布:停战协定即将签署!
消息传开,现场立刻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记者们迫不及待地准备发稿,警卫部队的战士们虽保持着军人姿态,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晚上九点,会场内灯火通明。
透过窗户,孙世杰看到双方代表正在文件上签字。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签字仪式结束后,代表们陆续走出会场。
中美双方首席代表在门口握手,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这一刻,孙世杰才真正意识到,战争真的要结束了。
当晚,特战营的战士们聚集在营区,无人言语,眼中却满含泪水。
两年多的浴血奋战,无数战友的牺牲,终于换来了此刻的和平。
孙世杰独自走到营地旁的山坡上,望着南方依旧零星闪烁的炮火光芒。
根据协定,停火将于次日晚上十点正式生效。
“营长,你在想什么?”王大彪悄然来到他身后。
孙世杰没有回头,轻声说道:“我在想,这场战争带给我们什么,又让我们失去了什么。”
王大彪沉默片刻:“我们失去了许多战友,但也让世界看到了夏国人的气节。”
次日,即1953年7月28日,似乎格外漫长。
前线仍有零星交战,但规模已远不及从前。
晚上九点五十分,孙世杰命令特战营全体集合。
战士们整齐列队,目光坚定。
远处,最后几声炮响渐渐平息。
时钟指向十点整,整个战线突然陷入死寂。
这是两年多来从未有过的安静,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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