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静灵庭的午后,阳光原本依旧显得有些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的,却不是往日的宁静。
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护廷十三队的根基正在动摇。
朽木露琪亚的处刑之期步步逼近,名为黑崎一护的少年率领同伴闯入了这片死神的圣地,引发了一连串足以让普通死神心惊胆战的骚乱。
此刻,一番队会议室内,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刚刚散去。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会议落幕。
一位位身披白色羽织的队长们神色各异,从门内走出。
有的冷漠,有的狂气,有的则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即将各自行动,去围剿那些被称为“旅祸”的入侵者。
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原本蔚蓝如洗、无一丝云翳的天空,陡然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刺耳的鸣响。
那声音并非经由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生灵的魂魄深处炸开。
它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声响,更像是一块坚硬到无法形容的晶体,在瞬间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生生捏碎。
紧接着,在无数死神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天幕竟然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漆黑裂纹。
裂纹如同蛛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四周蔓延。
漆黑的缝隙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无”。
这异象的出现,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灵子波动的先兆。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猛地停住脚步,他那身形在宽大的队长羽织下,显得格外瘦削。
他抬起头,一双碧绿的眸子死死锁住天空的异变。
作为最年轻的队长,他的直觉远比经验更加敏锐。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感,正从那些漆黑的裂缝中渗透出来。
那不是大虚出场时,那种令人作呕的腐朽与饥渴。
也不是穿界门开启时,那种清晰可辨的灵子奔流。
这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深不可测的气息。
一种凌驾于所有次元之上的绝对存在感。
这股气息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在同一瞬间,笼罩了尸魂界、现世,以及那片荒凉寂寞的虚圈。
……
现世,空座町。
浦原商店门口,那个戴着绿白条纹渔夫帽的男人,正悠哉地摇着手中的折扇。
下一秒,他摇扇的动作猛然僵住。
“啪嗒。”
折扇脱手,掉落在地。
他那一直掩藏在帽子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罕见的惊悸。
身为前任技术开发局局长,尸魂界最聪明的大脑之一,他穷尽自己的知识与阅历,也无法解析眼前这股力量的本质。
这股力量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却又如此轻易地将整个世界攥入了掌心。
……
虚圈,无垠的白色沙漠之上。
宏伟的虚夜宫中央,蓝染惣右介正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
他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红茶,目光深邃,正注视着脚下永恒的荒芜。
当那股气息降临的一瞬间。
他的动作也停滞了。
瓷杯中的红茶水面,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久久不平。
他那张一直以来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温和的伪装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蓝染缓缓眯起眼睛。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虚夜宫的穹顶,望向虚圈那轮永恒弯月旁,同样开裂的天空。
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第一次在他的心中萌芽。
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
静灵庭,一番队队舍门前。
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统领护廷十三队已逾千年的总队长,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经历了无数血雨腥风,看透了生死轮回的眼眸。
是尸魂界万年历史的见证。
此刻,这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竟出现了一丝战栗。
这种感觉太过荒谬。
山本总队长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的灵压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干裂,四周的空气瞬间被加热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空间都因此而扭曲。
然而,他手中那根拄地的拐杖,那根象征着绝对权威,其本身就是最强斩魄刀“流刃若火”封印姿态的拐杖——
在承受那股来自天空的气息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从顶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化作了最细微的粉尘。
在被灵压加热到扭曲的空气中,飘散成一缕微不足道的灰烬。
这种威胁感……
甚至超越了他对那位至高无上的灵王的认知。
就在三界所有生灵,都在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极度战栗中失声时。
天空中的变化,仍在继续。
那些破碎的漆黑缝隙之内,一张巨大的金色光幕,正缓缓铺展开来。
它无边无际,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占据了整个天穹。
金光洒落。
那光芒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神圣而又霸道的意志。
它强行切断了所有人的感知,将一切杂念、一切恐惧、一切计划,都从众生的脑海中粗暴地抹去。
此时此刻。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总队长。
还是在泥潭中挣扎求生的杂鱼虚。
无论是密谋着颠覆世界的阴谋家。
还是刚刚闯入险境的无畏少年。
他们的视线,都被那张巨大的金色光幕牢牢占据。
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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