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真的,已经死了吗?
这个问题,在每一个观者的脑海中盘旋,又被那震破耳膜的轰鸣声无情撕碎。
火光。
无尽的火光。
紫色的爆炎与橘红的烈焰交织、升腾,化作一根直冲天际的毁灭之柱,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烧出一个窟窿。
邦比爱塔悬浮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
她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疲惫与残忍快意的扭曲笑容。
结束了。
这种程度的爆炸,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幸存。
就算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斋亲至,硬接下这一击也绝无可能毫发无伤。
更何况是那个舍弃了所有防御,只剩下一具血肉之躯的蠢货。
烟尘,开始缓缓沉降。
火光,也渐渐变得稀薄。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那片被彻底犁过一遍的焦土之上。
然而,就在那漫天飞舞的炽热灰烬与扭曲的硝烟之中,一个轮廓,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依然笔直地站立着。
不。
他不止是站着。
他在走。
踏。
一步。
沉重的脚步声,仿佛直接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邦比爱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踏。
第二步。
那个身影,从最后的火光帷幕中,走了出来。
他左边的手臂,从肩膀处被整个炸断了,只留下一个焦黑可怖的创口。
他的胸膛,被炸开了一个贯穿前后的大洞,甚至能透过那个洞,看到他身后仍在燃烧的世界。
可他依旧在走。
面无表情。
眼神空洞。
仿佛那些足以将任何队长级死神瞬间蒸发的伤势,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肩头的尘土。
“装……装神弄鬼……”
邦比爱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不愿相信,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再次抬手,又是一颗凝聚到极致的爆击灵子脱手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狛村左阵仅存的右臂!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血肉横飞!
这一次,他最后一条完好的手臂,也被炸成了漫天碎末。
“去死!去死!去死!”
邦比爱塔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将残存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数十道紫色的光矛,将狛村左阵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引爆!
他的双腿被炸断。
他的半个头颅被轰碎。
他的身躯,被炸得只剩下一截残破的脊骨和内脏。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成了瀞灵廷、虚夜宫、乃至现世无数观者,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最深沉的噩梦。
在那片狼藉的血肉废墟之中,黑色的灵压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开始疯狂涌动。
那些被炸碎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蠕动、增殖、交织。
骨骼在黑炎中重塑,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筋络与血管飞速蔓延,覆盖在新生的骨架之上。
肌肉、皮肤……
不过是两次呼吸的时间。
一个完好无损的狛村左阵,重新站在了那里。
仿佛之前那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狂轰滥炸,只是一场虚无的幻觉。
此时,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旁白解说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告,在三界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回荡。
【人化之术的本质,乃是以‘心脏’为祭品,向家族秘术所献上的终极祭礼。】
【其所换取的,是短暂的、跨越‘生’与‘死’界限的绝对权能。】
视频之外,虚夜宫。
蓝染惣右介的王座之下,东仙要那张永远平静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那双被护目镜遮挡住的眼睛,即便无人能看见,他自己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眼球,正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动。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作为狛村左阵曾经最好的朋友,他自认为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个男人。
固执、天真、将“正义”与“报恩”看得比生命还重。
可他从未想过,那个温厚得甚至有些愚钝的老友,为了守护山本总队长那所谓的“恩情”,竟然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献出心脏?
跨越生死?
这已经不是觉悟了。
这是一种比虚的“超速再生”还要恐怖,比任何“复仇”都要纯粹的疯狂执念!
这种执念,甚至让东仙要这个自诩为了复仇可以舍弃一切的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视频中,旁白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刻的狛村左阵,已不能称之为‘生物’。】
【他是非生非死之物。】
【是游走在人间与地狱边缘,仅为‘复仇’而存在的幽灵。】
【在此形态彻底燃尽之前,他便是绝对的‘不死之身’。】
【任何物理层面,或灵子层面的伤害,都将对他……完全无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邦比爱塔的神经上。
她彻底崩溃了。
看着那个无论自己如何攻击,无论将其摧毁多少次,都会在下一秒重新站起,然后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男人。
她心中那份属于灭却师的骄傲,那份虐杀强者的快感,被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彻底击碎。
她开始后退。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飘去。
“不……”
“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嚎。
“怪物!”
“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离我远点!!!不要过来啊!!!”
她的恐惧,她的尖叫,她的绝望,没有换来对方丝毫的动容。
狛村左阵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生者”的情感。
那是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设定好的、最终的指令。
在邦比爱塔那双被恐惧彻底占据的瞳孔中,他缓缓地、机械地,举起了手中那把刚刚重组完成的刀。
在他身后,那顶天立地的破坏神——断铠绳衣,也同步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动作。
巨大的太刀,被高高举过头顶。
刀锋之上,没有闪耀任何骇人的灵压。
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那一刻,狛村左阵挥舞的,早已不是刀。
他是在挥洒自己那已经残破不堪、注定要化为灰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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