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道白光没入高塔的瞬间,即是风暴的起点。
原本仅限于塔顶的异变,在一呼一吸之间,化作了席卷一切的灾厄。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波动,以忏罪宫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是属于绝对零度的极寒。
那是属于上位死神的威压。
空气中的灵子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强行掠夺,它们在极致的低温下显现出实体,化作了亿万点晶莹的白色光尘。
光尘汇聚成洪流,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地向着那座囚禁罪人的塔楼倒灌而入。
整座忏罪宫周围的灵子浓度,在短短数秒内,攀升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死神头皮炸裂的地步。
灵压的洪流,化作了实质的白色风暴。
那些由特殊杀气石筑成的墙壁,那些号称可以阻断一切灵压流动的绝对屏障,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极致的寒气侵入石壁深处,并非单纯的物理冻结,而是在法则层面上,强行锁死了杀气石内部用以隔绝灵力的特殊结构。
“嘎……吱……!”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墙体内部传来。
随后,第一道裂纹出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疯狂滋生的蛛网,在纯白的墙面上急速蔓延,崩解着这座象征着绝对秩序的建筑。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人。
作为朽木露琪亚的直属上司,他的担忧从未消减分毫。可当他真正踏足此地,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那张常年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停在了风雪的边缘,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那不是普通的冰雪。
每一片晶莹之中,都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灵压。
那是露琪亚的灵压。
浮竹的感知力疯狂地向他预警着,那股灵压的质与量,早已超越了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位副队长。那种纯粹、深邃,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神圣的冰冷,已经触碰到了队长的门槛。
不,甚至还在那之上!
“咳、咳咳……!”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浮竹下意识用宽大的袖口捂住嘴,身体因为咳喘而微微颤抖,但他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那座被冰封的白色巨塔。
瞳孔中,震撼、欣慰、以及更深层次的忧虑,疯狂交织。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朽木露琪亚的命运,已经彻底脱离了尸魂界所能掌控的轨道。
那个被强加的、名为“罪人”的剧本,被撕碎了。
而在另一端。
六番队队舍,静室之内。
朽木白哉正低着头,视线凝固在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他缓缓张开,又猛地攥紧。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种跨越了时空的触感。
冰冷的,却又带着一丝顽强余温的触感。
那是天道视频中,在未来的战场上,他握住妹妹冰冷手掌时的感觉。
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
带着霜雪的温度,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
“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那座由“规则”、“贵族”、“荣耀”堆砌而成的,他用以隔绝一切情感的腐朽高墙,被这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得粉碎。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坚持。
他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法度。
在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为了守护他人而屹立不倒,在废墟中绽放出生命最后光华的瞬间……
显得那么可笑。
那么的,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尸魂界的权力中枢,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混乱。
中央四十六室,那片贤者们所在的区域,依然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针对天道视频的解读。
没有针对忏罪宫异变的指令。
没有下达任何一条新的指示。
这种在风暴眼中反常的沉静,让一番队队舍内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嗅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违和感。
这位执掌了静灵庭千年的总队长,此刻正拄着他的斩魄刀“流刃若火”,闭目而立。
然而,他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已经不是去追究天道系统的来历,也不是去探查中央四十六室的异常。
而是那场已经箭在弦上,走到了悬崖边缘的处刑。
处死朽木露琪亚。
这个名字,在几小时前,还仅仅代表着一个触犯了重罪、必须被处决的普通死神。
但现在,这个名字的背后,承载了太多东西。
未来最强的卍解。
于绝境中守护尸魂界的救世主。
以及……此刻,那座被冰封的忏罪宫所展现出的,足以撼动队长级强者的恐怖潜质。
处死这样一个存在?
这个念头,此刻显得无比荒谬。
这不仅仅是尸魂界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
更是对静灵庭所有死神的公然背叛。
头顶那面巨大的光幕,依旧在闪耀着。
每一个死神,都亲眼目睹了那个女孩是如何在未来的废墟之中,用生命守护他们这些幸存者的。
民心,已经彻底倒向了她。
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仿佛卸下了千年的重担。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望向了忏罪宫的方向。
规矩。
秩序。
这是他用一生去维护的东西。
但在那足以照亮黑暗未来的、绝对的希望面前,规矩,只能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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