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全性的隐秘据点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
“刮骨刀”夏禾慵懒地舒展着身体,每一寸曲线都散发着原始的魅惑。她猩红的舌尖在唇边留下一点湿润的光泽,那双媚眼死死锁定着天幕上的邋遢少女,瞳孔深处燃烧着近乎贪婪的火焰。
纯粹。
疯癫。
这具看似空洞的躯壳里,藏着最极致的野性。
“这小姑娘……”
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被勾起兴趣的沙哑磁性。
“我喜欢。”
……
就在整个异人界还沉浸在那份极致的物理暴力所带来的震撼与恐惧中时,那高亢入云、送人上路的唢呐声余音袅袅,渐渐消散。
视频的节奏,毫无征兆地一转。
如果说上一段展示的是冯宝宝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专业技能”,那么接下来,金色卷轴将要呈现的,则让所有异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逻辑崩坏”。
屏幕上,画面一黑。
随即,四个金光闪闪、充满了荒诞意味的大字,重重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视网膜里。
【机智过人】
画面再亮。
场景切换到了一片熟悉的树林里,冯宝宝一脸严肃地蹲在地上,正对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进行特训。
那个少年,正是张楚岚。
“张楚岚,你莫要怕,我这些招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冯宝宝那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四川话,通过金色卷轴的放大,清晰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我教你一招,阿威十八式。”
话音刚落。
一系列足以让整个现代文明社会体系当场崩塌,让所有自诩为文化人的存在集体失语的招式名称,从那张清纯又呆滞的嘴里,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老汉推车!”
“观音坐莲!”
“毒龙钻!”
……
那一刻。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龙虎山,天师府。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正端着茶杯,细细品味着山顶的云雾茶,听到第一个招式名时,手腕一抖。听到第二个时,双目圆睁。听到第三个时,一口滚烫的茶水“噗”地一声,尽数喷洒在了面前光洁如镜的石桌上。
天下会,总部大楼。
无数正在紧张工作的职员们集体抬头,看向公共屏幕。一个秘书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表情彻底石化。
全性的某个巢穴里。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了足以震碎云层的狂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神经质的癫狂和找到同类的欣喜,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而事件的中心,哪都通的员工宿舍内。
“啊啊啊啊啊——!”
张楚岚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整个人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摇晃着身旁徐四的肩膀,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四哥!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破了音,带着哭腔。
“这都是你教她的吧!绝对是你教的!我的名声啊!我这辈子攒下来的清白名声啊!”
他指着天空中那循环播放的、让他恨不得当场去世的画面,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全天下的异人都知道我学过这玩意儿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大街上走!我还怎么做人!”
徐四被他晃得头晕眼花,眼神飘忽不定地望向天花板,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什么……冷静,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毫无底气。
“我也没想到……这破卷轴连这段都给录下来了……失误,纯属失误……”
天幕上的视频,完全没有理会一个少年濒临破碎的心,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
画面一转。
夜色深沉,罗天大醮的前夕。
一道瘦小的身影,扛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铁锹,鬼鬼祟祟地潜入了一栋住宿小楼。
是冯宝宝。
她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撬锁、潜入、打晕、捆绑,一气呵成。
然后,她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昏迷不醒的单士童拖到了后山的小树林里。
月光下,一个新鲜出炉的土坑旁边,单士童悠悠转醒。他看着眼前扛着铁锹、面无表情的少女,愤怒地质问着。
视频很贴心地没有放出单士童具体骂了什么,但从他那扭曲的表情就能看出,战况何其激烈。
面对质问,冯宝宝只是默默地蹲在坑边,歪了歪头。
她的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得像一汪山泉。
“你放心,我不杀你。”
她用那标志性的平淡语气,陈述着一个荒诞到极点的事实。
“我就是想把你埋这儿待几天,等张楚岚比赛完了我再放你出来。”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还不够充分,于是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迷一般的自信。
“我机智的一逼。”
轰——!
这五个字,通过金色卷轴的特殊加持,带着混响和回音,如同九天神雷,轰然响彻在整个异人界的上空。
机智的一逼……
机智的一逼……
机智的一逼……
这五个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虎山上的笑声再也压抑不住,无数年轻弟子笑得捶胸顿足,满地打滚。
天下会总部,风正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也在笑,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深不见底的精光。他看着屏幕中那个干着匪夷所思的荒唐事,却能让对手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女,低声自语。
“这种纯粹到了极点,完全不受任何世俗规则与道德束缚的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变数。”
“张楚岚的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保镖’,他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同一时刻。
哪都通,员工宿舍。
张楚岚已经不叫了,也不闹了。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躺平在地板上,双目无神地凝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不摇碧莲”这个他引以为耻却又无可奈何的名号,可能要永远地,和“机智的一逼”这五个字绑定在一起了。
他的社会性,在这一天,被公开处刑,彻底死亡。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