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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砺剑谷·血祭前夜（旧版）

场景一：谷口遇伏

砺剑谷位于宗门西北百里，两山夹峙，谷口狭窄如剑锋，终年云雾缭绕，剑气森然。

林渊抵达时，已是戌时。月隐云中，星光黯淡，谷口矗立着三道人影。

李玄机白衣如雪，负手而立。身侧站着两名黑袍人，气息晦涩，皆是炼气七层。

“林师弟，准时赴约，信人也。”李玄机微笑，目光扫过他背后剑囊，“准备得倒充分。”

“萧师妹呢？”林渊问。

“她已在谷中布置。”李玄机侧身，“请。”

林渊未动：“入谷前，我想先见见萧风。”

李玄机笑容微敛：“林师弟似乎知道不少。”

“略知一二。”林渊平静道，“既为合作，当坦诚相待。否则，师弟我心中不安，恐影响阵法运行。”

李玄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轻笑：“也罢。”他挥了挥手。

一名黑袍人转身入谷，片刻后押着一人出来。

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手脚戴着镣铐，行走踉跄。虽面容憔悴，但眉目与萧月有七分相似，正是萧风。

“哥！”一声低呼从谷内传来，萧月奔出，却被另一黑袍人拦住。

萧风抬头，看到萧月，眼中闪过痛楚：“月儿……你不该来……”

“人已见过，可以入谷了？”李玄机淡淡道。

林渊点头：“带路。”

四人押着萧风在前，林渊与萧月随后，踏入砺剑谷。

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两侧岩壁如剑削，刻满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皆残留微弱剑意。地面散落着锈蚀断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异味。

越往里走，剑气越浓，刺得皮肤隐隐作痛。

行约三里，前方豁然开朗——是个方圆百丈的天然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九根血色石柱，每根柱上缠绕铁链，连接中央一座祭坛。

祭坛高三丈，呈八角形，坛面刻满诡异符文，正中央凹陷，似用来放置某物。

血祭引魔阵！

阵法周围，已站着六人：四名被缚的外门弟子，面色惨白，瑟瑟发抖；两名血眸会死士，黑袍覆体，气息阴冷。

加上萧风、林渊、萧月，正好九人。

“屠长老在剑冢核心镇守，稍后便至。”李玄机对林渊道，“林师弟，你的位置在‘离’位，待月圆之时，站定即可。”

林渊看向萧月：“萧师妹在何位？”

“她在‘坎’位。”李玄机似笑非笑，“怎么，师弟不放心？”

“确实不放心。”林渊直言，“我需与萧师妹相邻，以防变故。”

李玄机眼神微冷，但旋即笑道：“依你。”

他调整了两人位置，林渊在“离”位，萧月在“震”位，相邻。

“现在，请两位就位。”李玄机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渊与萧月走向各自石柱。柱下有石台，站上去后，铁链自动缠绕脚踝，虽未锁死，但限制了移动范围。

“子时月圆，阵法启动，届时铁链会抽取诸位精血，注入祭坛。”李玄机朗声道，“放心，不会致命，只需三成精血即可。事成之后，血眸会必有厚报。”

那四名外门弟子面露绝望，却无力反抗。

林渊低头，脚踝铁链上刻着细密符文，确实有吸血之效。但他早已暗中以血煞灵力包裹脚踝，阻隔符文侵蚀。

萧月也如法炮制，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亥时三刻，谷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红袍老者缓步走入盆地，正是屠长老！他气息如渊，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弥漫全场，除李玄机外，所有人皆呼吸困难。

屠长老扫了眼阵法，目光落在林渊身上：“你便是林渊？白幽死在你手？”

“正是。”林渊平静道。

“很好。”屠长老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待会儿，老夫会好好‘照顾’你。”

他走到祭坛中央，取出一枚血色晶石，放入凹陷处。晶石一入，整个祭坛符文大亮，血光冲天！

“准备——！”屠长老低喝。

天上乌云渐散，一轮圆月露出边缘。

子时将至。

场景二：阵法启动

月光洒落谷中，照在祭坛上。

血色晶石贪婪吸收月华，光芒越来越盛。九根石柱同时震动，铁链上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开始抽取站台之人精血！

“啊——！”四名外门弟子惨叫，面色迅速苍白。

萧风咬牙硬撑，嘴角溢血。

林渊与萧月早有准备，血煞灵力阻隔符文，只被抽取了微量精血，未伤根本。

但两人伪装出痛苦之色，配合演出。

精血顺着铁链流入祭坛，坛面符文逐一亮起，血光越来越浓。盆地中央升起血雾，雾中隐约传来桀桀怪笑，似有无数怨魂在嘶吼。

屠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文。随着他施法，祭坛下方地面裂开，露出一条向下阶梯，阴风呼啸而出！

剑冢入口，开了！

“李玄机，带祭品入冢！”屠长老喝道。

李玄机应声，挥剑斩断四名外门弟子铁链——他们已精血亏空，瘫软在地。两名死士上前，拖着四人走向阶梯。

“林师弟，萧师妹，请吧。”李玄机微笑，剑尖指向两人。

林渊与萧月对视一眼，自行震断铁链，走下石台。

屠长老在前引路，李玄机押后，一行人踏入阶梯。

阶梯蜿蜒向下，两侧岩壁嵌着惨绿萤石，映得人脸阴森。越往下，剑气越重，且混杂着浓烈魔气。

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石窟，高十丈，方圆数百丈。石窟中央，插着密密麻麻的断剑残兵，形成一片“剑林”。剑林中央，有一座白玉石台，台上悬浮着一团翻滚的黑气——正是噬魂天魔残魂！

残魂似感知到生人气息，发出兴奋嘶鸣，黑气膨胀，化作一张狰狞巨口。

“天魔大人，祭品已带到。”屠长老躬身，神色恭敬，“请享用血食，履行约定。”

黑气中传来沙哑低语：“九……名修士……百魂……不够……还要……更多……”

“大人放心，后续血食源源不断。”屠长老道，“只求大人赐下《噬魂魔典》前三层，并告知‘九狱图’下落。”

“先……献祭……”天魔残魂低吼。

屠长老挥手，两名死士将四名外门弟子扔向剑林。

剑林中无数断剑忽然震动，射出剑气，将四人凌迟！鲜血喷洒，染红地面。四道魂魄刚离体，便被黑气吞噬。

“美味……”天魔残魂满足叹息。

林渊握紧拳，眼中杀意沸腾。

“接下来，是你们三位。”屠长老看向林渊、萧月、萧风，“萧风先来。”

一名死士拖起萧风，走向剑林。

“不——！”萧月尖叫欲扑，被李玄机拦下。

萧风惨笑：“月儿，好好活着……”

眼看死士要将他掷出，林渊动了。

他身影如电掠出，截脉指点向死士后心！死士察觉危机，反手一刀劈来。

铛！指刀相撞，死士虎口崩裂，刀身倒飞。林渊顺势一掌印在其胸口，血煞灵力爆发，死士胸腔塌陷，毙命当场。

“林渊，你敢！”屠长老暴怒，枯手抓来！

林渊早有计划，掷出破阵符——不是破剑阵，而是破脚下地面！

轰隆！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林渊抓起萧风，施展《御风步》冲向剑林深处！

“追！”屠长老厉喝，与李玄机、另一死士急追。

萧月趁乱跟进。

剑林中剑气纵横，稍有不慎便会被割伤。但林渊身法精妙，在剑隙中穿梭，竟暂时拉开距离。

他按周猛所赠地图标注，直奔剑冢西侧——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往谷外。

但屠长老速度更快，数息后已追至身后三丈！

“小子，纳命来！”屠长老祭出一面血色幡旗，迎风一展，化作百道血影扑向林渊！

黄阶上品邪器——百魂幡！

血影凄厉尖啸，专攻神魂。林渊只觉头痛欲裂，身形一滞。

眼看血影及体，萧月忽然掷出一枚玉符，炸开白光，暂阻血影。

“林师兄，快走！”她喊道。

林渊咬牙，加速前冲。

前方岩壁已现密道入口，仅容一人通过。

他先将萧风塞入，自己正欲跟进，屠长老已至，一爪拍向他后心！

避无可避！

林渊眼中狠色一闪，转身一拳轰出，同时祭出镇魔玉！

拳爪相撞，林渊倒飞撞入密道，口喷鲜血。但镇魔玉白光绽放，照在屠长老身上。

“镇魔玉？！你怎么会有此物？！”屠长老惨叫，周身黑气溃散，竟似被灼伤。

他急退数丈，惊疑不定。

林渊趁机爬起，对萧月喊：“进来！”

萧月刚要冲入，李玄机剑光已至，拦住去路。

“萧师妹，你忘了噬心蛊？”李玄机冷冷道。

萧月身形一僵。

“月儿，快走！别管我！”萧风在密道内嘶喊。

萧月眼中泪光闪动，却笑了：“哥，林师兄，你们保重。”

她转身，面向李玄机与屠长老，双手结印：“以我之血，唤剑冢之灵——爆！”

她竟燃烧精血，引动剑冢中残留剑气，化作剑雨席卷向屠长老二人！

“疯子！”屠长老怒骂，挥幡抵挡。

趁此间隙，林渊咬牙冲出，一把抓住萧月，拖入密道！

“休想逃！”李玄机一剑刺来，剑气穿透萧月肩胛，鲜血飙射。

林渊头也不回，掷出血魂旗碎片——引爆！

轰——！

入口坍塌，乱石封路。

屠长老与李玄机被阻在外。

密道内一片漆黑，只余三人粗重喘息。

场景三：密道疗伤

林渊取出萤石照明，密道狭窄潮湿，仅容弯腰前行。

萧月肩胛被剑气贯穿，血流不止，面色惨白。萧风虽虚弱，但无新伤。

“先止血。”林渊取出疗伤丹药，捏碎敷在萧月伤口，又以布条包扎。

萧月虚弱道：“林师兄……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知道。”林渊平静道，“但你最后舍身相救，恩怨两清。”

萧月泪如雨下：“我兄长他……”

“噬心蛊暂时无解，但出了砺剑谷，或可寻他法。”林渊扶起她，“先离开此地。”

三人沿密道前行。地图标注此道长约五里，出口在谷外一处瀑布后。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

出口到了！

瀑布轰鸣，水帘遮蔽洞口。林渊率先跃出，落在潭边。接着扶出萧风、萧月。

月已西斜，谷外山林寂静。

“安全了……”萧风瘫坐在地，喘息道。

林渊却未放松警惕。他神识扫视四周，脸色骤变：“不对，太静了。”

话音刚落，林中亮起数十道火把！

人影幢幢，将三人包围。

为首者，竟是刑堂刘师兄！他身旁站着赵昆执事，以及十余名刑堂弟子。

“林渊，你果然在此。”刘师兄冷笑，“勾结血眸会，残害同门，破坏砺剑谷封印——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林渊握紧剑柄，心沉谷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刑堂早就盯上了砺剑谷，只等此刻收网。

而他们，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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