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同一时刻,天机大厦顶层。
办公室无窗,四壁嵌满青铜浑天仪与量子计算机。诸葛明脱下西装,露出手臂上一道蛇形刺青——首尾相衔,正是“衔尾蛇”图腾,象征循环与重生。
他打开保险柜。
柜中无金无玉,只有一卷竹简,以玄铁链锁住。简上朱砂标题赫然:
《青囊经·残卷》
他轻轻抚过竹简,眼中银芒闪烁:“仲景已醒,元化(华佗字)归来……这乱世,终于值得我出手了。”
他转身走向窗边,按下按钮。整面墙滑开,露出一座巨大星盘——中央,一颗红点正缓缓移向“青龙位”。
那是林轩的位置。
“曹孟德想用血阵强夺,我却要你自愿交出。”他低语,“因为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司马懿这一世,等的不是长生,是棋逢敌手。”
次日清晨,叶倾城送来一份加密文件。
“诸葛明昨晚调动了三颗商业卫星,锁定济世堂周边。”她神色凝重,“他在监视你,也可能……在保护你。”
林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认识他吗?”
叶倾城眼神闪躲:“只听说……他是‘观星阁’最后传人。那个曾与华佗、张仲景共论天机的古老门派。”
林轩心头巨震。
观星阁?史书无载,野史偶提——传说其掌握“天人感应”之术,可借星力推演命数,甚至干预因果。
若诸葛明真是司马懿转世,那他的目的绝非区区十亿估值。
而是——
以天下为棋,以医道为子,重启千年博弈。
午后,唐雨柔再次“复诊”。
她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显然“断情锁”已在体内萌芽。林轩一眼看出,却不动声色,只在她腕间轻按三息。
“今日脉象浮躁,加一味合欢皮。”他写方子,笔尖微顿,“晚上别熬夜。”
唐雨柔眼眶一热,几乎落泪。
她想告诉他真相,可刚张口,手机震动——管家发来一张图:她母亲被囚禁在曹家地下室的照片。
她咬唇,将话咽下。
林轩看在眼里,心中叹息。他悄悄在药包底层塞入一枚玉符,正是昨夜准备的“仁心印”。
“此符贴身佩戴,可安神。”他淡淡道,“别弄丢了。”
唐雨柔攥紧药包,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黄昏,林轩独自登上城郊古观星台。
此处曾是汉代钦天监旧址,如今荒草萋萋。他摊开诸葛明的名片,置于石台上。
月光洒落,名片上的“观星阁”三字竟浮空而起,化作星图,指向昆仑方向。
与此同时,昆仑冰墓中,《鬼医十三方》自动翻页,停在第七方——
“借敌之智,炼己之道。司马若现,青囊当裂。”
而在天机大厦,诸葛明凝视监控屏中林轩的身影,轻声道:
“元化,这一局,你若赢了,我便告诉你——当年是谁,真正害死了你。”
夜,如墨泼。
济北市城西的香樟巷深处,一栋老旧的出租屋里,唐雨柔蜷缩在地板上,双膝死死抵住胸口,双手像铁钳般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牙关紧咬,下颌骨发出咯咯的脆响,那是极致痛苦下骨骼的哀鸣。耳垂上那枚青铜耳坠——曹家特制的“断情锁”触发器——正泛着幽绿的光芒,像一只毒蛇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注视着她灵魂的挣扎。
剧痛从耳根炸开,瞬间蔓延至每一根神经末梢。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又似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骨髓。她咬破嘴唇,咸腥的血味在口腔里漫开,却压不住喉间溢出的呜咽。那是野兽濒死般的低吼,混杂着不甘与绝望。
眼前世界开始扭曲、碎裂,记忆如被重锤砸击的玻璃般崩落:
——林轩递来外套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怜惜,像冬日里唯一的火光;
——他给阿黄施针时指尖的温柔,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病历本上那句“心有所困,非药可医”,字迹清瘦却重若千钧;
——还有他背她冲出雨夜时,后背传来的温度和那句“救人,从来不分值不值得”……
“不……不要删掉……”她颤抖着抓向胸口,仿佛要护住什么正在流失的东西,“那是真的……是真的……”
可“断情锁”无情运转,曹世诚的声音在她脑中回荡,像从地狱传来的审判:“情感是弱点,仁慈是叛变。清除它,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武器。”
七窍开始渗血。殷红的鼻血滴在木地板上,滴答作响,像一朵朵绝望的梅花次第绽放。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如沉入深海的船,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低唤,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轩……救我……”
话音未落,房门轰然炸开!
木屑如暴雨梨花般纷飞,半扇门扇直接砸在对面墙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一道身影疾掠而入,黑衣翻飞如夜鸦振翅,落地无声。林轩的目光扫过满地血迹与蜷缩的身影,眼中金焰骤燃,杀意与怒意交织成实质。
他扑过去,一把将她抱起。触手滚烫如烙铁,脉象却乱如狂潮,心神几近溃散,像一张被撕碎的纸。
“谁干的?”他声音低沉,却裹着雷霆之怒,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迸出。
唐雨柔睁开眼,瞳孔涣散如蒙尘的玻璃珠,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在惨白的脸上划出两道凄厉的痕迹:“别……别管我……快走……他们会杀了你……”
“闭嘴!”林轩怒喝,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救人,从来不分值不值得!我林轩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
话音未落,窗外黑影一闪。
三名黑衣人如幽灵般跃入屋内,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冰冷的眼眸。他们胸前绣着古篆“守”字——曹家守旧派最精锐的“刑堂”特使,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
为首者身材高大,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背叛组织,当受万蚁噬心之刑。林医生,劝你莫插手曹家家事,否则……连你一起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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