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错开始的登神之旅
001 超乎常理的天才（旧版）

千叶市中央区。

靠近市中心地势偏高的区域，坐落着一片占地面积超过10亩的复式宅邸。

其正门铭刻的【毒岛】两字，笔走龙蛇，沉稳又不失锐气。路过的行人看上一眼都会隐隐有种刺痛的错觉。

寻常人路过或许只会略微感叹一下“啊，真有钱”，随后毫不在意地离开。毕竟在大基数下催生的富贵之家，并不算少。

唯有具备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才清楚，【毒岛】之名在霓虹另一侧的意味。那是自江户末期以来，传承从未断绝，稳居顶点的古老剑道流派。

“小鬼，给我认真点。那副懒散的样子成何体统！这可是你试炼的最后一项！”

毒岛宗家宽阔的道场内，一道威严中压着毫不掩饰怒气的训斥声如同闷雷，滚滚回响。

道场首位站着一个发须透白，面容苍老，身材却称得上魁梧的老人——毒岛心斋。前代宗主，现任代理当家。

“不要小瞧任何一名对手。”毒岛心斋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形宛如丛林间刚苏醒的猛兽，压迫性极强地注视眼前少年。

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这是我当初最开始传授你剑道时告诫的第一件事，短短几年就已经忘掉了么，小鬼！”

“如果是美少女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倒是蛮高兴的。”

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正对面的少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早起仍有些惺忪的眼睛。

黑发，黑眸，面容俊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想必无论在哪个学校，都会成为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的幻想对象。

“完美”一词，就像正是为他而生的。

然而听到他的回答。

纵使熟知他性格的毒岛心斋额头也忍不住蹦出青筋，苍老的脸上隐约有火星升起。

随手将腰间的木剑用力一掷，咚”一声闷响，整个道场地板都不由震了震。

“就凭你这种态度，以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免许皆传】的称号，继承真正的【毒岛】之名么，夏亚！！”

“所以说……”知道这位倔强老人真生气的夏亚依旧提不起什么干劲，有些无语地转向他。

“（击败当代十位排名前列的剑道宗师，就能取得毒岛流的【免许皆传】），可为什么其中会包括你啊，老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几分调侃：

“就算知道你老当益壮，也不用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吧。明明是退休的年纪，老老实实和公园里的老大爷们下下棋不好吗？实在寂寞得不行再找个老伴也来得及啊。”

养气功夫极好的毒岛心斋刚平复下来的心境又双叒叕破了。他眼神一沉，发须都因周身沸腾的气势变得凌乱。

“夏亚，我再说一遍。击败我，你才能获得【免许皆传】的称号。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对你的事指手画脚。”

“说的好像你以前的话我都会听一样。”

在场都是武人，感知出众。

少年小声嘀咕的声音自然成功收获老人愤怒的目光，那怒其不争又头疼无比的表情，引来道场边缘一直端正坐姿的紫发少女温婉掩嘴轻笑。

“冴子，你别再那里看戏了，劝劝老爷子如何？”夏亚求助似转向一旁。

“都这么大年纪，还和年轻人一样火气大，真不稳重。”

“小亚～”注意到自家爷爷脸色更黑的少女习惯性地嗔了少年一眼，就像姐姐对顽皮的弟弟感到无奈那样。

明明只是高校2年生，那根本不像学生高挑妖娆的曲线，外加成熟精致的脸蛋，浅浅一笑都透着说不出来的美艳感。

祖父是认真的。

所以我才觉得麻烦啊……

读懂冴子的意思，夏亚轻吐了口气，略微抬头，凝视面前老人那双沉淀着数十年剑道光阴的眼睛。

与其他处于这个年龄段老人浑浊的目光不同。明亮、透彻以及一簇久违的，名为“希冀”的光芒。

啧。

“之后可别怪我不尊重老人啊，老爷子。”脸上的散漫渐渐褪去，夏亚神色变得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输了就自觉退休吧。”

“口气真大啊，小鬼。”毒岛心斋嘴角咧开兴奋的弧度，道服之下的肌肉瞬间紧绷，“到时输了可别找借口。”

“……输？”

平淡嗓音响起的同时，毒岛心斋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急速后退，而后皮肤才仿若后知后觉般传来一阵刺痛感。

“武人的直感么？”夏亚微微偏头，瞳孔因认真显得有些涣散，望向数米之外的老人，“还不错，比那几个要强。”

他嘴里的“那几个”是已经在这场试炼中击败的九位剑道宗师，无一不是霓虹剑道界实力与声誉举足轻重之人。

“你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啊。”毒岛心斋盯着夏亚，表情有些恍惚。那与三年前青涩模样截然不同的气质，让老人发出欣喜又复杂的感慨。

“小鬼，每次见证你的成长，总是会让人怀疑自身。”

所谓剑道，本应是日积月累的过程，毫无捷径可言。可眼前的少年，却不讲道理以超乎常规的速度在这上面飞速积累、提升、跨越。

毒岛心斋自认为在剑道方面具备才能，不然也不可能继承真正的毒岛流。就算是他唯一的儿子，在其余剑道大家眼中都称得上天才，可在他看来也仅此而已，根本没有继承的资格。

原本以为真正的毒岛流剑术会断绝于他身上，可当初首次看到这个少年的一刻，直感就在强烈轰鸣——就是他了。

于是收养，定约（真正继承毒岛就不再干涉他），倾囊相授，只等今日。

“真快啊。”

稳定心神，毒岛心斋握住剑柄的手逐渐加大力度。知道等到对方出手，这场对决就已经结束。

因而……胜负只在自己先手的一瞬。

躬步，屈身，重心下沉。

双手将剑置于右侧，条条青筋在手臂上蜿蜒浮现。好似蓄势待发的虎豹，凛冽的气息鼓动道服，衣袂簌簌作响。

“毒岛流奥义——”

伴随一道灼热的吐息，毒岛心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那是超越普通人视力极限的闪步。

迅猛、强势。

就连达成【免许】，端坐在旁侧观战的毒岛冴子，也仅能瞥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下个须臾。

夏亚眼中倒映出老人的身形。面容严肃，身体因高速运转出现缕缕蒸汽。最醒目的是他的腰间，锋锐的“气”在不断旋转交织。

“八岐！”

低沉的喝声裂作数道肉眼难见足以击碎岩石的闪光，裹挟割裂一切的气势，将夏亚全方位笼罩。

首，颈，胸，腰，腿……

毫不留情，果决甚至充斥冰冷杀意的斩击就此落下。

“八连么。”在冴子眼里根本看不到轨迹的连斩，夏亚却能清晰捕捉它的痕迹。

对别人而言无从躲避的攻击，他随时可以利用其间的空隙闪避。终究只是不同时点的迅速斩击，而非某个世界以技艺抵达法的程度。

能躲，不过……没有必要。

躬步，屈身，重心下沉。

“八岐。”

在老人“果然如此”的目光里，夏亚以相同的招式迎击。

绚烂又致命的剑光在毒岛冴子视线里悄然碰撞在一起。没有预想中的声势浩大，反而更像主人刻意控制般，没有多出一分力道，完美抵消之后便彻底消散。

“你输了，老爷子。”

将毒岛家特意为他打造的黑色长剑“暗鸦”放在老人肩膀上，夏亚声调毫无波澜。

“是老夫输了。”毒岛心斋露出复杂又带着释怀的笑意。

旋即想起什么，嘴角笑容一敛，轻轻抽动。

“话说小鬼，你的八岐为什么会有第九道斩击？！”

“哈？”夏亚头一歪，脸上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八岐有九道斩击不该是常识么？四天王不都是有五位。老爷子，你该多上上网了。”

毒岛心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