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李墨刚进厂,就被技术科的陈建国拦在了半路。
“李墨!正找你呢!”陈建国气喘吁吁,“张工让你赶紧去技术科一趟,急事!”
李墨跟着他往办公楼走:“怎么了?”
“你那份清单,出问题了。”陈建国压低声音,“钳工车间那边不认,说数据是瞎编的。易中海带着几个老师傅,直接找到杨厂长那儿去了,说咱们技术科瞎指挥,外行领导内行。”
好家伙,反扑来得够快。
技术科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张工坐在绘图板前,眉头拧成个疙瘩。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技术员,脸色都不好看。
“小李来了。”张工抬头,“坐。情况你知道了?”
“大概听说了。”李墨在椅子上坐下,“易师傅他们不认清单?”
“何止不认。”张工把手里一张纸拍在桌上,“你看看,这是他们联名写的意见书——说咱们提供的零件规格跟实际不符,磨损程度判断错误,改造方案纯属纸上谈兵。要求厂里停止技术革新,恢复以老师傅经验为主的生产模式。”
李墨拿起意见书扫了一眼。签字的有七八个人,打头的是易中海,后面跟着几个五六级的老钳工。
“杨厂长怎么说?”
“厂长暂时压下了,让咱们双方对质。”张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下午两点,小会议室,杨厂长亲自主持。小李,你那清单……有把握吗?”
“清单上的数据,每一个都有据可查。”李墨说,“报废零件就在仓库里摆着,随时可以现场验证。至于磨损程度——张工,厂里有测量仪器吧?”
“有是有,但……”
“那就现场测。”李墨站起来,“事实胜于雄辩。他们不是说自己经验丰富吗?那就比比,是他们的眼睛准,还是仪器准。”
张工看着他,犹豫了几秒,最终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下午你跟我一起去。”
“好。”
从技术科出来,李墨没回仓库,先去了保卫科。
王科长正在写报告,看见他,放下笔:“哟,小李,稀客啊。有事?”
“王叔,跟您打听个人。”李墨关上门,“钳工车间有个老师傅,叫刘大眼的,您熟吗?”
“刘大眼?”王科长想了想,“熟啊,老钳工了,六级。脾气倔,但手艺没得说。怎么了?”
“他最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王科长一愣:“你怎么知道?他老伴病了,肺痨,拖了半年了。厂里补助申请了几次,都被李主任那边卡着,说不符合条件。老刘为这事儿,头发都白了一半。”
李墨心里有数了。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坐满了人。
长方桌一边是技术科:张工、陈建国,还有李墨。另一边是钳工车间:易中海打头,后面跟着五个老师傅,个个脸色严肃。杨厂长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生产科长,右手边是记录员。
气氛有点僵。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杨厂长开口,“今天这个会,是为了解决技术革新中的分歧。张工,你先说说情况。”
张工把技术科的方案和零件清单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数据支撑和改造后的效益预估。
他刚说完,易中海就举手了。
“厂长,我有不同意见。”他站起来,声音洪亮,“技术科的方案,听起来挺好,但不实际。那些报废零件,我们老师傅都看过,磨损程度根本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很多还能用。非要拆了改造,纯属浪费!”
后面几个老师傅纷纷附和:
“就是!我们干了几十年钳工,零件能不能用,一眼就看出来了!”
“什么数据不数据的,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瞎折腾!”
张工脸涨得通红:“你们这是经验主义!科学进步靠的是数据,不是凭感觉!”
“感觉?”易中海冷笑,“张工,您摸过几年机床?拧过几年螺丝?我们这些老师傅手上的茧,就是最好的数据!”
眼看要吵起来,杨厂长敲了敲桌子:“安静。李墨同志,清单是你整理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李墨身上。
李墨站起来,走到会议室角落——那里摆着几个木箱子,是上午从仓库搬过来的报废零件。
“易师傅,您说这些零件磨损不严重,还能用?”他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个齿轮,“那您看看这个。”
齿轮递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接过,眯眼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齿面:“看过了,磨损在正常范围内,修一下就能用。”
“是吗?”李墨又拿出个游标卡尺,“那咱们量量。”
他当众测量齿轮的几个关键尺寸,每量一个,就报一个数。记录员在旁边刷刷记。
量完,李墨把数据单递给杨厂长:“厂长,这是标准新齿轮的尺寸,这是测量结果。您看,齿顶磨损超过0.5毫米,齿根有细微裂纹——这是疲劳损伤,随时可能断裂。这样的零件装上去,万一在生产中断裂,可能导致整条生产线停机,甚至引发安全事故。”
易中海脸色变了:“你……你那是仪器误差!”
“仪器误差在0.02毫米以内。”李墨看向其他老师傅,“各位老师傅如果不信,可以亲自测量。卡尺就在这儿。”
没人动。
李墨又打开另一个箱子,拿出个轴承套:“还有这个。易师傅,您摸摸内壁。”
易中海迟疑了一下,接过摸了摸:“光滑度还行。”
“光滑?”李墨把轴承套对准窗户光,“大家看看内壁——有细微的拉伤纹路,这是金属疲劳的典型表现。装在高速转轴上,用不了半个月就会发热抱死。”
他一个个零件拿出来,一个个用数据和事实反驳。每说一个,易中海那边的气势就弱一分。
说到第四个零件时,坐在易中海旁边的刘大眼忽然开口:“小李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认。但技术科的改造方案,要用的新材料、新工艺,咱们厂现在有条件吗?别到时候改造不成,反而把好零件糟蹋了。”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所有人都看向李墨。
李墨不慌不忙:“刘师傅问得好。所以技术科的方案是分步走——先用现有条件改造三分之一,测试效果。同时申请专项经费,逐步升级设备。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刘大眼:“改造过程中,需要老师傅们的经验配合。比如热处理时的温度控制,装配时的公差调整——这些活儿,仪器替代不了,还得靠各位老师傅的手艺。”
刘大眼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墨会这么说。
易中海急了:“老刘,你……”
“我觉得小李同志说得有道理。”刘大眼打断他,“技术要进步,咱们老师傅也不能总抱着老经验不放。该学新东西,就得学。”
“你!”易中海瞪大眼睛。
“好了。”杨厂长站起来,“情况我听明白了。技术科的方案有数据支撑,方向是对的。老师傅们的经验也很宝贵,改造过程中必须充分听取意见。”
他看向李墨:“李墨同志,你这次工作做得很扎实。这样,技术革新小组正式成立,张工任组长,钳工车间抽调两位老师傅参与——刘师傅,算你一个。李墨同志,你也进小组,负责物料和技术资料支持。”
“是!”李墨应道。
易中海那边,几个老师傅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吱声。
散会后,李墨故意慢走几步,跟刘大眼并排。
“刘师傅,听说您老伴身体不太好?”
刘大眼叹了口气:“老毛病了,肺痨。医院开了药,但效果一般。”
“我这儿有个方子,是我爸以前记下来的,治肺痨有点效果。”李墨从兜里掏出张纸——是昨晚凭记忆写的,“您要信得过,可以试试。药材不贵,普通药铺都能抓。”
刘大眼接过方子,看了几眼,手有点抖:“小李,这……这太谢谢你了!”
“别客气。”李墨压低声音,“下午我去仓库找您,有些零件的问题,还得请教您。”
“没问题!随时来!”
看着刘大眼走远的背影,李墨心里踏实了。
技术科这边,钉子算是扎下了。
【叮!成功在厂级会议上打脸易中海,瓦解其技术权威】
【奖励恶人点+200】
【来自易中海的‘怨恨’情绪已记录,恶人点持续产出中】
李墨看了眼系统界面,恶人点涨到了1150。
他走出办公楼,阳光正好。
仓库那边,马华应该已经把零件分完类了。下午得去趟药铺,抓几副常用的药材备着。还有房子的事,得找机会跟街道办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申请点维修材料。
正想着,迎面撞上个人。
是秦淮茹。
她眼睛肿着,看见李墨,下意识往旁边躲。
李墨没停步,径直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米,身后传来系统提示:
【叮!来自秦淮茹的‘畏惧’情绪已记录,恶人点+5】
李墨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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