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东风绝尘,神剑悬顶。
那斩断国运、改写因果的无上威仪,所带来的极致震撼,依旧在万朝时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疯狂回响。
咸阳宫的嬴政,未央宫的刘彻,贞观殿的李世民,洪武殿的朱元璋……
这些站在各自时代权力之巅的帝王,胸膛仍在剧烈起伏,眼中那份病态的狂热尚未褪去。
他们刚刚才从那“万里之外,取国运首级”的恐怖事实中,窥见了华夏后世真正的天子之剑。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已是力量的极致,是凡人所能触及的神之领域时。
天幕,变了。
那俯瞰九天,审判万里的上帝视角,毫无征兆地急速下坠!
风声呼啸,云层倒卷。
视角从万米高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拽回到了地平线之上。
嗡——嗡——嗡——
一种低沉、压抑,却极富韵律的轰鸣声,毫无征预地灌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似雷霆般炸裂,却带着一种能让心脏都随之共振的诡异频率,沉闷、厚重,仿佛一头史前凶兽正在靠近。
紧接着,画面中,一个前所未见的钢铁怪物,破开林海,闯入视野。
它的躯体狭长,通体涂装着暗沉的墨绿,在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首部,嵌着一层通透的琉璃,宛如某种昆虫的复眼。
而最令人心神俱颤的,是它背部那四片正在疯狂旋转的巨大铁叶。
它们撕裂空气,掀起狂暴的气流,将下方的树冠压出一片巨大的凹陷。
这怪物没有翅膀,却能飞。
它没有腿脚,却能悬停于空中,纹丝不动。
那姿态,既非鸟类的滑翔,也非传说中神龙的游弋,而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暴力升空。
它就那么静静地挂在树梢之上,仿佛一只放大了千万倍的金属蜻蜓,一头来自钢铁丛林的掠食者,用冰冷的姿态审视着自己的猎场。
天幕之上,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
【武装直升机,代号:空中死神!】
死神!
这两个字,让万朝时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东风”,是代天行罚的雷霆,是高高在上的神罚。
那么眼前这个怪物,就是行走于人间的死神,是随时能出现在你头顶,收割生命的梦魇!
天幕的视角陡然切入那层薄薄的琉璃之内,进入了驾驶舱。
舱内空间狭窄,布满了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仪表与屏幕,充满了凡人无法理解的神秘与威严。
一名后世军人安坐其中,他的头上,戴着一具造型狰狞、遍布线路的头盔,将整个头部完全包裹。
他的双眼,透过面前的显示镜片,看向下方的一片山林。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了。
他的视线落向何处,那机首下方一门黝黑狰狞的多管炮管,便随之转动,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扫过一块岩石,炮口便指向岩石。
他的目光掠过一棵枯树,炮口便锁定枯树。
意之所至,杀机即达!
这种人与武器的高度结合,这种如同神话传说中“心剑合一”般的境界,竟然被后世以钢铁和机械实现了!
所有习惯了刀剑格挡、弓马射箭的古代武将,在这一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穷其一生磨炼的武艺,追求的闪避与格挡,在这样指哪打哪的攻击面前,还有任何意义吗?
你的身体再快,快得过别人的一个眼神吗?
【树梢杀手!陆战之王的终极克星!】
冰冷的旁白声,如同最后的判词,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画面再转。
无尽的黑夜笼罩着一片荒漠公路。
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
无数辆古人从未见过的钢铁战车与运兵车辆,在公路上排成了数十公里的长龙,仓皇地试图撤退。
它们厚重的装甲,狰狞的炮管,在地面上,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陆战之王。
然而,天幕的视角,却并非来自地面。
而是来自高空,来自那些“空中死神”的眼中。
在它们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红外视野里,整个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代表热量的光与影。
那些钢铁巨兽,在屏幕上呈现出一个个明亮刺眼的白色轮廓。
而那些四散奔逃的血肉之躯,则是一个个更小、更黯淡,却同样清晰的光点。
在黑夜的掩护下,它们自以为安全。
但在“死神”眼中,它们无所遁形,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得令人绝望。
下一刻,收割开始!
数架武装直升机如幽灵般掠过夜空,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那沉闷的旋翼轰鸣。
机翼之下,火光乍现!
一道道拖着焰尾的火蛇,朝着地面那条长龙倾泻而下。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夜幕!
第一辆装甲车被直接命中,那足以抵御寻常炮火的厚重顶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贯穿。炽热的金属射流在车体内部疯狂肆虐,引爆了弹药。
剧烈的殉爆,将整辆战车炸成了一个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火蛇狂舞,钢铁暴雨泼洒而下。
一辆又一辆价值连城、威风凛凛的陆战猛兽,在空中死神的打击下,甚至连调转炮口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它们瞬间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燃烧的铁棺材。
车体内的士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烈焰与钢铁吞没,化作焦炭。
屠杀。
这是一场来自不同维度的、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那些在地面上不可一世的重装军团,在掌握了低空霸权的武装直升机面前,脆弱得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
大蒙古国位面。
一望无际的漠北草原,狂风卷起草屑,吹拂着金帐的旗幡。
草原的苍狼,征服了半个世界的霸主,成吉思汗铁木真,正负手立于金帐之外。
他那双看过无数山川河流、征服过无数民族的鹰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天幕。
在他身后,是那支令整个亚欧大陆为之颤抖的蒙古铁骑。
他们是马背上的骄子,是能在马背上吃饭、睡觉、连续奔袭三昼夜的战争恶魔。他们用无与伦比的机动力与恐怖的骑射,摧垮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帝国。
这是他铁木真最大的骄傲。
这是他征服世界的最大依仗。
但此刻,这位伟大的征服者,这位让无数帝王闻风丧胆的草原雄主,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能飞、能悬停、能泼洒钢铁暴雨的铁蜻蜓。
他看着画面里,那些比他最精锐的重骑兵还要坚固的铁甲战车,被如此轻易地撕成碎片。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进行着推演。
如果……
如果这头铁蜻蜓出现在他的战场上。
他的蒙古铁骑,该如何应对?
用弓箭去射击那钢铁的身躯?
用套马索去拉拽那旋转的铁叶?
还是……驱赶着战马,冲向那由炮火组成的死亡之雨?
铁木真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杂乱无章。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无敌铁骑,在那狰狞的机炮扫射下,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他仿佛已经听见,自己最勇猛的“那可儿”,在临死前发出的,不是英勇的战吼,而是绝望的悲鸣。
长生天啊……
铁木真喉咙干涩,喃喃自语。
这种怪物,也是凡人能够制造出来的吗?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那双曾洞悉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茫然。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一个时代的丧钟,正在为他,为他所有的子孙,为整个草原,被后世狠狠敲响!
骑兵的机动力。
骑兵的冲击力。
骑兵的战略迂回。
这一切,在那个能悬浮于空中,随意机动的铁怪物面前,都成了一个卑微、可笑的过去。
战马跑得再快,能快得过盘旋于头顶的死神吗?
不能。
战马跑得再快,也不过是一个移动得更快、稍微活得久一点的靶子!
万朝的帝王们,通过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终于彻底明白了。
后世子孙,不仅用“东风”掌控了万里之外的雷霆审判。
更用这种“铁蜻蜓”,掌控了战场之上,咫尺之间的低空。
天与地,远与近,皆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战争,已经不再是计谋与勇气的对决。
它变成了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的,单方面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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