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万朝帝王们心头的寒意尚未散去,那种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民族情感所带来的震撼,仍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回荡。
那是一种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坚不可摧的力量。
也正在此时,天幕之上,那沉重肃穆的氛围悄然褪去。
画面流转,悲伤的挽歌被激昂高亢的旋律所取代。
一抹亮色撕开了灰暗的基调,仿佛要将先前那压抑在所有人胸口的巨石彻底掀开。
画面中,出现了一片空旷无垠的荒地。
背景,是一座被阴云笼罩的现代化城市,无数高楼林立,却透着一股死寂。
天幕的旁白,用一种铿锵有力的声音发问,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古人的心弦上。
【当瘟疫横行,我们需要一座能容纳数千病患的医院,用以隔绝灾厄,拯救生命。】
【需要多久?】
【三年?】
【三月?】
这个问题,让所有帝王将相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心算。
大秦,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眉头微蹙。建一座能容纳数千人的宫室,即便是在人力物力最为鼎盛的大秦,征发十万劳役,从备料到完工,至少也需两年。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与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大唐修建一座大型寺庙,容纳千名僧侣,也需一年半载。这后世所谓的“医院”,其构造之复杂,恐怕远超寺庙宫殿。
【不。】
天幕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
【后世的兔子告诉你,只需十天!】
“十天?!”
一声惊呼从大明奉天殿传出,工部尚书宋礼胡子都差点被自己揪下来,满脸的荒唐与不可思议。
十天?十天时间,连地基的土方都挖不完!这是何等狂悖之言!
然而,天幕没有给他们任何质疑的时间。
伴随着那激昂到让人血脉贲张的音乐,快进的镜头豁然开启!
“轰隆隆——”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成百上千辆通体明黄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有着粗壮的履带,挥舞着力可开山的机械臂,如同传说中听从号令的巨灵神兵,降临凡间。
挖掘机!
推土机!
压路机!
这些古人闻所未闻的造物,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开始了对大地的改造。
第一天。
数百台挖掘机同时挥动巨臂,泥土翻飞,坚实的地面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如同腐土。仅仅一个昼夜,原本凹凸不平的荒地,就被夷为平地,平整如镜。
第二天。
地面被切割开一道道沟壑,无数巨大的管道被吊装、拼接、深埋。那是城市的血脉——上下水系统。
第三天。
钢筋骨架开始搭建,一根根巨大的钢铁梁柱被高耸入云的铁臂精准地吊装到位,工人们在数十米的高空之上,用电光焊接,火花四溅,宛若白昼的星辰。
平地,起高楼!
通水!
通电!
通网!
镜头拉远,整个工地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数千名工人,数千台机械,二十四小时轮班,人歇机不歇。
那不是建造。
那是一场战争!一场人类与时间赛跑的宏大战争!
仅仅十个昼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这片曾经的荒地时。
一座规模宏大、设施齐全、闪烁着现代文明光辉的白色医院,奇迹般地,拔地而起!
这就是工业流水线的暴力美学!
这就是基建狂魔的真正实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万朝时空,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大秦位面。
负责主持修筑皇陵与长城的上将军章邯,正与一群工匠对着一张浩瀚的工程图纸讨论。
当天幕上那座医院最终成型时,他手中的图纸悄然滑落,飘散在地。
整个人,如遭雷击。
“十天……”
章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破了音。
“这……这绝无可能!”
他失态地咆哮着,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天幕,试图从那画面中找出一丝一毫虚假的痕迹。
“哪怕是让朕……不,让陛下征发百万刑徒,不眠不休,光是搬运那些沉重的木石,最快也需数月之功!”
“他们竟然……竟然像天神造物一般,十天就造出了一座城?”
他看着那些力大无穷的工程机械,每一台都能轻易顶替上千名苦力的劳作。
他看着那些在别处制造好,再运来直接拼接的墙体和部件,那种整齐划一,那种严丝合缝,让他引以为傲的秦军方阵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一刻,章邯第一次对自己穷尽一生心血钻研的土木工程学,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秦弩、秦道,产生了怀疑。
那不是技艺的差距。
那是文明的代差!
大隋位面,观文殿。
隋炀帝杨广,这位华夏历史上最狂热的土木工程爱好者,此刻正张着嘴,久久无法合拢。
他一生酷爱创造奇迹。
开凿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修筑气势恢宏的东都洛阳。
哪一项不是耗费数年光阴,动用百万民夫的旷世工程?
这些,是他一生最骄傲的功绩。
可现在……
“朕自诩旷世奇才,欲与天公试比高。”
杨广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嫉妒与向往。
“可跟这后世兔子相比,朕引以为傲的工程,简直……简直就像是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小土堆!”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医院。
他看到的是一种神明的力量!一种对山川土地,对物质世界绝对的掌控力!
这种力量,已然超越了凡人极限。
而遍布万朝的工匠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从鲁班的传人,到墨家的后辈,再到大明神机营的巧匠。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些钢铁巨兽的每一个动作,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试图理解那吊臂的原理,试图看清那焊接的火光,试图想象那混凝土的配方。
然而,他们越是钻研,就越是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完全建立在不同知识体系上的造物,是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窥其门径的天外神工。
这一章,天幕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古代先贤,炫耀了后世那近乎恐怖的生产力和组织力。
在兔子的字典里,没有建不成的工程。
只有,还没想出来的方案。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