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屠刀挥向了自己人。
究竟是谁?
那个力挽狂澜的男人,究竟是谁?
朱元璋和朱棣的心脏,再一次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天幕之上,那属于朱祁镇的彩色画面,在这一刻,骤然褪去了所有颜色。
黑与白。
一种肃穆到极致的沉重,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画面定格在深秋的北京城。
萧瑟,肃杀。
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碑文,缓缓刻印在天幕中央。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大明在土木堡之变后,或许就已经提前灭亡了。】
【他叫于谦,一介书生,却在皇帝被俘、满朝文臣叫嚣着要迁都南逃时,挺身而出。】
画面流转。
一个身形不算魁梧,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出现在巍峨的北京城头。
他身着绯色官袍,在猎猎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风吹乱了他的鬓角,吹动了他的衣摆,却吹不乱他那双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坚定得如同脚下历经百战的城墙。
画面里,朝堂之上,一片鬼哭狼嚎。
“瓦剌大军兵临城下,京师兵力不足,守不住的!”
“南迁!必须南迁!效仿宋室,以金陵为基,可保半壁江山!”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就在这片投降主义的靡靡之音中,于谦的身影排众而出。
他一声断喝,声震殿宇。
“言迁都者,斩!”
五个字,落地有声,金石掷地,将所有杂音瞬间碾碎!
画面再转,他已立于城头,面对着城下黑压压的瓦剌铁骑。
他的声音通过天幕,响彻万界。
“社稷为重,君为轻!”
轰!
这一句话,让大明位面的朱元璋和朱棣,身体剧震。
他们是皇帝,是君!
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却无法对这句话生出半点驳斥的念头。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男人,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和脊梁,捍卫着他们朱家的社稷江山!
画面中,战争开始了。
于谦以文臣之身,行兵家之事。
他在绝境之中,组织百姓,调集残兵,身先士卒,与将士同袍。
城墙之下,是瓦剌人排山倒海的攻势,是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城墙之上,是于谦不眠不休的指挥,是军民万众一心的死守。
那是一首用鲜血与烈火谱写的悲壮史诗。
当瓦剌大军终于在北京城下撞得头破血流,狼狈退去时,万界位面,无数观者已经热血沸腾。
可天幕的配乐,却在此刻变得悲怆而高亢。
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开始吟诵。
那正是于谦所作的《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诗句回荡,画面却急转直下。
刚刚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救国功臣,转瞬间,已是阶下之囚。
朱祁镇复辟了。
那个被于谦从耻辱柱上暂时替换下来的皇帝,回来了。
视频的最后一幕,于谦被押往刑场。
他老了。
鬓角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为国操劳的皱纹。
那是一个为国为民耗尽了一生心血的老人。
他在大明最需要英雄的时候,成为了英雄。
可在他最该得到奖赏与荣耀的时候,等来的,却是一道冰冷的斩首令。
万界位面。
无数正在观看天幕的生灵,眼眶瞬间红了。
武将们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文臣们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明位面。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天幕上,于谦临刑前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再对比脑海中朱祁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胸膛中那座积蓄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喷发。
所有的岩浆,所有的怒火,都冷却、凝固,化作了某种刻骨铭心,亘古不化的杀意。
那杀意,冰冷,纯粹,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标儿!”
朱元璋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
“儿臣在。”
朱标的身体本能地一颤,躬身应道。
“查!”
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朱棣都感到一阵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把正统那一脉的族谱,给咱翻烂了!”
“把那个叫朱祁镇的小畜生,还有他的爹,他的爷爷,给咱统统记下来!”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
“以后,绝不能让这一支血脉出生!”
“咱大明,不需要这种自残忠良、自毁长城的败类!”
……
大明,正统年间。
于谦正站在自家的小院里,看着天上的异象。
当他看到那个为了守住北京城而奔走的自己,看到那个最终身首异处的自己,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最后,他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原来,自己所坚持的道,没有错。
原来,自己的一片丹心,后世看得见。
公道,自在人心。
这就够了。
天幕之上,万界弹幕在此时彻底爆发,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疯狂刷屏。
【于少保!千古第一忠臣!我哭死!】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是何等的风骨!何等的气节!】
【大明续命两百年,全靠于公一身骨气!】
【于谦之后,大明再无这般纯臣!】
【朱祁镇!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不配坐那把椅子!你连给于少保提鞋都不配!】
弹幕的愤怒,汇聚成海。
就在这片悲愤的海洋中,天幕画面再次转场。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群体。
他们身穿着华丽无比的丝绸官服,品级似乎不低。
但他们手中,却拿着道士用的拂尘。
他们的脸上敷着粉,嘴唇嫣红,眼神却阴郁得不见底。
他们开口说话时,声音尖利而细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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