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恐蓝症”的阴影,在一夜之间,笼罩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病症的传播速度,超越了任何瘟疫。
它的病原体,不是病毒,不是细菌,而是一道悬于苍穹之上的金榜,以及那只名为利姆鲁的蓝色史莱姆。
伟大航路,一艘海贼船上。
“老大!三点钟方向!发现不明漂浮物!”
瞭望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从吼叫变成了尖叫。
甲板上的所有海贼,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
船长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手却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一个蓝色的木桶正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只是一个普通的,被漆成蓝色的木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船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转向!全速转向!离那个鬼东西远点!”
“炮手!谁敢他妈的给老子把炮口对准那个方向,老子现在就把他沉海!”
恐慌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整艘船。
海贼们手忙脚乱,有人甚至因为太过恐惧,脚下一滑,直接摔进了海里。
没有人去救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漂远的蓝色木桶上,仿佛那不是一个木桶,而是一个正在缓缓睁开的,通往深渊的眼眸。
金榜的光芒在发放完奖励后,进入了一个短暂的收敛期。
这个间隙,成了诸天万界疯狂讨论的缓冲带。
恐惧在发酵,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好奇与震撼。
所有的酒馆、茶楼、甚至神国的大殿,都在讨论利姆鲁。
“吞噬世界……我的天,那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一个佣兵灌下一大口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被震撼到发麻的神经。
“关键是,那样的存在,仅仅排在第十位。”
邻桌的法师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里闪烁着混杂着求知欲与恐惧的光。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排在前面九个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听说过一些古老的传说,有种存在,仅仅是打个喷嚏,就能吹熄一整个星系的恒星。”
“那算什么!”
另一个角落,一个醉醺醺的矮人拍着桌子大吼。
“我族史诗里记载着创世的神明,祂们用一句话就能创造世界,那用一句话毁灭世界,不也是轻而易举?”
议论声此起彼伏,猜测也越来越离谱。
连能够吞噬世界的史莱姆都只能排在第十位,那排在前面九个位置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违规生物?
难道是那种一拳能打碎多元宇宙的狂人?
或者是那种只要一开口说话,就能重写宇宙逻辑的神明?
每一个猜测,都让听到的人脊背发凉。
他们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在这份榜单面前,显得如此贫瘠,如此可笑。
遮天世界。
北斗星域,东荒。
断壁残垣的古老废墟之上,一只毛发乌黑油亮的大狗,正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瘫在地上,翘着二郎腿,爪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肚皮。
正是黑皇。
它眯着眼睛,看着天穹之上那渐渐收敛的金光,巨大的狗脸上,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不屑。
“汪!”
它叫了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跳。
“我看这榜单也就那样。”
黑皇坐了起来,狗头一甩,睥睨四方。
“什么吞噬魔王军团,什么无限魔素,听起来花里胡哨的。”
“要是把我家无始大帝放上去,绝对稳居第一!还需要排吗?直接就是榜单的创造者!”
它越说越激动,站起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
“那只史莱姆虽然会吃,但能扛得住大帝一根手指头吗?”
“大帝一根手指头碾过去,管你什么魔素宇宙,什么美食图鉴,统统都得化为宇宙尘埃!”
它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始大帝镇压万古,横扫榜单的无上风姿。
完美世界。
大荒深处,兽吼阵阵。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浑身脏兮兮,只穿着小裤衩的奶娃,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一个巨大的兽皮奶袋,“咕咚咕咚”地喝着兽奶。
他就是小不点,石昊。
喝完最后一口,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奶香四溢。
他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一丝纯真的懵懂,正好奇地盯着天空上金榜留下的残影。
他舔了舔嘴唇,一串晶莹的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那个蓝色的果冻……”
他嘟囔着,声音奶声奶气。
“看起来真的很甜的样子。”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不知道如果是红烧,味道会不会更好一些?”
“或者,跟上次抓到的那头五色鸾鸟一起乱炖,再加点宝药,肯定特别补!”
在他纯粹的世界里,万事万物,似乎只分为两种。
好吃的,和不好吃的。
就在众生议论纷纷,心思各异之时。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从金榜之上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响起,让万界的喧嚣,瞬间归于死寂。
金榜,再次震动。
这一次,金榜散发出的不再是包容万物,仿佛孕育着一切可能性的混沌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蛮不讲理的霸道!
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渴望在无尽的战火与毁灭中尽情起舞的狂傲!
那光芒不再是金色。
而是血!
是尸山血海中流淌的血!是燃尽天穹的战火之红!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红色查克拉气焰,从金榜之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
那是一种意志。
一种充满了暴虐、杀戮、以及无尽孤高的意志。
隔着无尽时空,隔着冰冷的屏幕,那股红色的气焰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要点燃每一个注视着它的生灵的灵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如果说,利姆鲁带来的恐惧,是面对未知宇宙、面对无尽深渊时的那种,被吞噬、被同化的冰冷恐惧。
那么此刻,这种红色的气焰所带来的,便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恐惧。
那是弱小的生物,在面对食物链顶端,无可匹敌的捕食者时,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战栗!
它要的不是吞噬。
它要的,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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