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战力天花板。
这个冰冷的概念,刚刚通过最纯粹的暴力,烙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
世界似乎还在消化着那只黄金巨掌带来的震撼余波,而天幕,显然不打算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它似乎觉得,单纯的碾压还不够直观,还需要一个参照物。
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强大,足够让所有人公认其为“强者”的参照物。
于是,天幕似乎为了增加某种戏剧性的对比,也为了让观者更直观地理解“绝顶”这两个字的分量,画面中请出了一位重量级的存在。
十佬之一。
三一门当代唯一的传人。
陆瑾。
画面流转,光影变幻。
场景从刚才那片死寂的战场,跳转到了龙虎山的后山丛林之中。
郁郁葱葱的树木,潮湿的泥土气息,似乎能透过天幕传递出来。这是过往的一段影像,时间点,正是老天师张之维为了保全张处男,不得不亲自出面,制衡其余势力的那个瞬间。
画面中的陆瑾,一头白发根根倒竖,那不是炁的催动,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他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沸腾,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场。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龟裂。
“张之维!”
一声怒吼,饱含着被欺骗的愤怒与同门惨死的悲恸。
为了对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友,陆瑾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他直接开启了三一门的至高绝学——逆生三重。
“嗡——”
一声非金非玉的奇异颤音响起。
在天幕亿万观众的注视下,陆瑾老爷子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苍老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光滑,最后,竟呈现出一种白皙晶莹的质感。那不是简单的返老还童,那是肉体凡胎在海量精纯的炁滋养下,朝着更高生命形态进化的表现。
每一寸肌理,都透出一种圣洁且不可侵犯的战神气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引动了周围天地能量的剧烈共鸣。风为他停滞,云为他汇聚。
这一刻的陆瑾,几乎已经达到了人类这个物种所能够理解的武力巅峰。
现实世界里,无数异人界的小辈透过天幕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就是‘十佬’的真实实力吗?”
“我的天,这简直是神威降世!”
“陆老爷子……强到这种地步了吗?这气场,我隔着天幕都感觉要窒息了!”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彻地之能啊!”
赞美声,惊叹声,在各处响起。人们终于见识到了站在异人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全力出手是何等光景。
然而,这些声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消散。
画面中,面对着如同神魔降世的陆瑾,老天师张之维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里,没有紧张,没有凝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意。
有的,只是长辈对于一个胡闹晚辈的……无奈。
然后。
老天师的身形,动了。
不。
他没有动。
他的身形在原地,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那不是瞬移,更不是什么高深的身法。
那是速度。
纯粹的,超越了视觉神经反应极限,甚至连光学定律都无法捕捉其轨迹的速度。
上一帧,他还在原地。
下一帧,他已经出现在陆瑾面前。
中间的过程,被彻底抹去。
没有残影,没有破空声,仿佛他生来就应该站在那里。
啪!
一声耳光。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响亮到了极点,也屈辱到了极点的耳光声。
通过天幕的收音,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前一秒还气势滔天,仿佛能只手遮天、脚踏山河的陆瑾老爷子,在那只看似轻飘飘、甚至有些随意的巴掌下,整个人先是头部猛地一偏。
他那张因为“逆生三重”而变得圣洁无暇的脸上,表情凝固了。
愤怒、威严、杀意……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错愕。
仿佛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自己身体正在遭遇的状况。
紧接着,他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的平衡与力量。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顽童随手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然后重重地、毫无尊严地摔在了泥土地上。
“噗通。”
泥水四溅。
圣洁的战神,眨眼间,滚落凡尘。
天幕的镜头无情地拉近,给了一个精准的特写。
陆瑾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趴在泥地里,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茫然与不可置信。
旁白的声音,适时响起。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宣读物理定律般的残酷解说:
“在异人界,人们常说,十佬是撑起这片天空的十根支柱。”
“但事实证明,所谓的支柱,在‘绝顶’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玩偶。”
“这就是‘一人之下’的真正含金量。”
“在张之维的视界里,十佬与幼儿园小朋友的唯一区别,或许仅仅在于,前者能多挨上一巴掌。”
“或者说,前者的皮,更耐打一些。”
……
现实世界。
陆家大院,花园里。
陆瑾端着一杯茶,手在抖。
茶水洒了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那张老脸,此刻涨得比猪肝还要红,甚至隐隐透出紫色。
周围,一众陆家子弟,包括他最疼爱的孙女陆玲珑,全都站得远远的。
他们想上前安慰,却又不敢。
每个人的眼神都极其复杂。
有心疼,有震撼,还有一丝……想笑又拼命憋住的古怪神情。
陆玲珑看着自家爷爷那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疼得要命,可嘴角却不争气地、疯狂地向上抽动。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太……太惨了。
爷爷,您也太惨了啊!
陆瑾能感觉到全天下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怜悯,有嘲笑,有幸灾乐祸。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像今天这样,在全世界面前被公开处刑,还是头一遭。
他恨不得此刻能原地消失。
而在另一边。
某个隐秘的茶室中,王蔼正端着茶杯,准备品一口今年的新茶。
当天幕上那声清脆的“啪”响起时,他手腕一僵。
咔嚓。
名贵的紫砂茶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滚烫的茶水流了他一手,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画面里那个狼狈摔进泥坑的身影。
他的脸色,铁青。
另一处,吕家。
正在闭目养神的吕慈,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总是透着阴鸷与疯狂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与……忌惮。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天幕上播放的是陆瑾。
但他们都清楚,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自己,下场绝不会有任何不同。
甚至,可能还不如陆瑾。
毕竟,陆瑾的逆生三重,是真的抗揍。
这一巴掌,打碎的不只是陆瑾个人的尊严。
更是打碎了所有自诩为强者的存在,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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