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方旭的咆哮,化作了实质的声浪,在最高负责人办公室内疯狂回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死死地抓着那只已经发出刺耳杂音的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虬结扭曲。
整栋哪都通总部大楼,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被彻底激活的战争机器。
无数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走廊里狂奔,急促的脚步声与刺耳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名为“末日”的交响曲。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与赵方旭同款的、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赵方旭的失态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现有秩序的奇点,即将出现。
然而。
天幕之上的画面,并不会因为现实世界的任何骚动而停滞分毫。
它忠实地,冷酷地,履行着自己作为“呈现者”的职责。
镜头,在此刻猛然拉远。
画面从哪都通总部的压抑,瞬间切换到了一片无垠的、苍凉的开阔地带。
塞外大草原。
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狂风卷着沙土,吹过枯黄的草浪,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就在这片仿佛被天地遗弃的土地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
那是全性。
为了自保,为了活下去,这个在异人界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组织,几乎集结了所有残存的精锐力量。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试图在这片没有任何遮掩的绝地上,对那个缓步走来的老人,进行最后的困兽之斗。
画面宏大。
并且,充满了绝望的悲壮。
成百上千名在各自地盘上足以称王称霸的异人,此刻都将自己的炁催动到了极致。
“轰——!”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双臂肌肉坟起,猛地向天一推!
滔天的火浪凭空而起,化作一道数十米高的火焰巨墙,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朝着那道孤独的身影席卷而去!
草原上的枯草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
“滋啦!!”
另一侧,一个瘦削的男人全身电光缭绕,蓝紫色的电弧在他体表疯狂窜动,将他周围的地面都烧得一片焦黑。他双手张开,一道粗壮的雷矛在他掌心凝聚,疯狂地透支着他的生命力,随即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电芒,直刺而出!
更有甚者,直接祭出了最阴毒的手段。
漫天的蛊虫与毒物被释放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黑色浓雾,遮蔽了阳光,所过之处,连大地都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火焰,雷霆,毒雾,还有数不清的刀光剑影、符箓法咒……
所有攻击,从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囚笼。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毁灭的中心。
老天师张之维,依旧倒背着双手。
他那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便装,在那足以撕碎钢铁的风压中猎猎作响。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改变。
不快,不慢。
闲庭信步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心。
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名门大派瞬间灭门的恐怖攻击,落向他的周身。
然后,消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
所有的攻击,在靠近他身体一尺范围时,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
只有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薄薄的金光,在他体表流转。
那层金光,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全天下的异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屏幕前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副匪夷所思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暂时失去了。
随即。
老天师动了。
这一动,不是加速,也不是闪避。
他只是抬起了脚步,走进了那片由火焰、雷电和毒雾构成的死亡地带。
光幕之中,再也无法通过肉眼看清老天师的具体动作。
所有观众的视野里,只剩下了一抹金色的残影。
那道残影,在黑压压的人群中飞速地、不带任何烟火气地穿梭着。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招式。
每一次金光的闪动。
都必然伴随着一整片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以及,重物接二连三砸落在地上的沉闷声响。
旁白的声音,在这一刻幽幽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宣判般的压迫感:
“在战术家的眼里,人数,或许可以弥补质量的差距。”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数量,不过是让这场收割,显得更加繁琐一点的无意义堆砌。”
画面中,一个以速度见长的全性高手,刚刚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残影,试图从侧翼偷袭。
老天师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一挥,一枚被他从地上随手捡起的石子,脱手而出。
噗嗤。
那枚小小的石子,却裹挟着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后发先至,精准地贯穿了那名高手的胸膛。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赫然出现。
那名高手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一个修炼横练功夫、身体坚逾钢铁的壮汉,咆哮着冲来。
他没有被任何东西击中。
只是在接触到那层金色光晕的瞬间,他全身的皮肤猛然涨红,双眼暴突,口鼻中同时喷出鲜血。
整个人,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炁场压力,七窍流血,当场晕厥,生死不知。
“这叫满级大号误入了新手村。”
“但这,更是一场由于认知的巨大偏差,而导致的……自杀式围攻。”
旁白的声音,冰冷而客观。
它为这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战斗”,下达了最终的定义。
现实世界。
某处隐秘的据点内。
全性“刮骨刀”,夏禾,正死死地盯着视频。
她的脸色,煞白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妩媚、七分挑逗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画面里,出现了她的身影。
狼狈。
不堪。
她正手脚并用地在泥土里翻滚,试图躲避那道如影随形的金色死神,甚至连漂亮的衣角都染满了污秽的泥土。
那个在异人界让无数男人闻之色变的自己,那个将“色”字诀修炼到极致的自己……
她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她颠倒众生的万种风情,在那个内心坚如神铁、古井无波的老道士面前,甚至连让他眼神波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那道金色的身影,从她身边一穿而过,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不是无视。
是彻彻底底的……当她不存在。
这种被完全“忽略”的感受,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能摧毁她的心防。
笑话都算不上。
这一刻,夏禾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这一章,通过这极其宏大的群战场景,将那种名为“绝对武力”的爽点,毫无保留地、淋漓尽致地推向了顶峰。
它用最直观、最血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清晰地告诉了世间所有人一件事:
只要你在“质”的层面上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那么,无论你堆砌起多少“量”……
哪怕集齐全世界的异人,也无法阻挡这位老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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