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抹弧度,在香克斯的嘴角停留了片刻,便消散于海风之中。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天幕上那搅动了全世界风云的榜单,与他毫无干系。
然而,就在下一秒。
天穹之上,那流转着无数强者身影的黑红金榜,画面骤然一滞。
紧接着,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开始疯狂倒流!
画面飞速回溯。
新世界的尸山血海,伟大航路的奇诡岛屿,乐园的喧嚣与混乱……一切都在倒退。
最终,画面定格。
那是一片蔚蓝得令人心醉的海域,阳光灿烂,海风中带着淡淡的咸腥与悠闲。
东海。
风车村。
画面切入了一家吵闹的酒馆,木质的桌椅,醇厚的酒香,以及一群豪放不羁的海贼。
年轻的香克斯正靠在吧台边,脸上带着洒脱的笑容,和他的船员们举杯大笑,气氛热烈而欢快。
一个戴着草帽的稚嫩孩童,正坐在他的旁边,学着大人的样子,一脸认真地喝着果汁。
这一幕,祥和而温暖。
然而,全世界的观众,心脏却在这一刻被无形地攥紧。
他们知道,平静之下,必有狂澜。
果然。
酒馆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群衣着邋遢,神情倨傲的山贼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名为西格,他的脸上写满了对海贼的轻蔑与不屑。
冲突,毫无征兆地爆发。
面对西格的挑衅与侮辱,香克斯没有动怒,只是付之一笑。
可他身边的那个孩子,却无法忍受。
年幼的路飞,为了维护他心中英雄的尊严,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
弱小的他被轻易制服,最终,被暴怒的西格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路飞!”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画面,随之沉入海底。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小路飞,窒息感与恐惧让他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无朋的阴影,笼罩了他。
那是一头狰狞的怪物。
猩红的眼睛,利刃般的牙齿,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海流。
近海之王!
它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一艘小船的血盆大口,朝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悍然咬下!
全世界,无数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路飞身前。
是香克斯!
他没有看那头巨兽,只是伸出手,将身后那个惊魂未定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头。
那一眼。
仅仅是一眼。
没有刀光,没有剑影,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一股无形的气魄,如天倾,如神罚,瞬间笼罩了那头不可一世的近海之王!
那头狰狞的巨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眼中的凶残与贪婪,在刹那间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取代。
它在颤抖。
它在哀鸣。
它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掉头就跑,狼狈得像一只受惊的野狗。
但,金榜的画面,却在这一刻残忍地定格。
定格在了香克斯回头的那个瞬间。
鲜血,如同最妖艳的花朵,在碧蓝的海水中疯狂绽放。
染红了那片海。
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香克斯的左臂……
那条握着名剑“格里芬”的手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
空荡荡的衣袖,在海水中无声飘荡。
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只是低着头,用仅剩的右手,温柔地抱着怀中那个嚎啕大哭的孩子,轻声安慰。
“没事的。”
“别哭了,路飞。”
这一幕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里,佛之战国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卡普嘴巴半张,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复杂。
新世界。
莫比迪克号。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带丝毫笑意的独特笑声。
那笑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感慨的低吼。
他身旁的队长们,马尔科,乔兹,比斯塔……一个个面露骇然。
“老爹……”
马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香克斯他……在东海那种地方……怎么会……”
“蠢货。”
白胡子端起巨大的酒碗,灌了一大口酒。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月牙状胡子。
“那不是失误。”
他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霸道与了然。
“那家伙……是把自己的手臂,当成筹码,压在了那个叫路飞的小鬼身上啊。”
“他在赌!”
“赌一个全新的时代!”
白胡子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的心上。
赌上四皇的一条手臂……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惊世骇俗的豪赌!
另一片海域。
一艘形单影只的,棺材状的小船上。
鹰眼米霍克,缓缓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黑刀“夜”。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得可以刺穿人心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的画面。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的香克斯,刚刚从东海回到新世界,断了一臂,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被什么样的敌人,夺去了你的左臂?”
而香克斯的回答,只是举起酒杯,神秘一笑。
原来……
是这样吗……
米霍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那份锐利之中,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触动。
他一直将香克斯视为自己唯一的宿敌与挚友。
他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放弃那只持剑的左手。
现在,金榜给了他答案。
那不是敌人。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一种将整个未来都寄托于一人的执念。
与此同时。
世界频道里,压抑许久的弹幕,彻底爆发了。
画风,与强者们的沉重截然不同。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四皇的手臂被咬掉了?!”
“那只海兽是什么来头?它叫什么名字?近海之王?!”
“东海!那他妈是东海啊!最弱之海!那里的海兽能咬断四皇的手臂?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宣布,从今天起,近海之王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这战绩,吹一辈子!”
“楼上的别吹了!这已经不是吹不吹的问题了!这是神迹!那头海兽,是神兽吧!”
“有没有东海的老哥,组团去刷近海之王啊!爆装备吗?能爆四皇的手臂吗?”
“别说了,我已经订好去风车村的船票了!我要去朝圣!瞻仰一下‘噬皇神兽’的故居!”
近海之王。
这个原本只在东海风车村附近流传的名字,在这一刻,以一种荒诞而又震撼的方式,响彻了整个世界。
它的名声,甚至在这一瞬间,超越了无数名声显赫的大海贼。
它成了东海海贼们口中一个不可提及的禁忌。
一个活着的传说。
当然,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玩笑。
玩笑的背后,是那份沉重到令人无法呼吸的现实。
没有人是傻子。
四皇香克斯,怎么可能真的会被一只东海的海兽咬断手臂?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是故意的。
为了救那个孩子,他宁愿舍弃自己的一条手臂。
这份引路人之情,不是口头上的承诺,不是物质上的赠予。
它是用肢体,用鲜血,用一个顶级强者的荣耀,铸就而成的。
这种级别的后台,已经超越了“保护”的范畴。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看重。
一种不计任何代价的传承。
草帽路飞头顶的那顶草帽,在这一刻,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足以压垮一个时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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