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万界收容所，开局吓尿三体人
第3章 闪光之后皆为虚妄！你的人生被编辑过吗？（旧版）

托尼·斯塔克僵在原地。

那一行猩红的、无法被识别的报错数据，仿佛宇宙深渊睁开的一只独眼，正无声地嘲笑着他，嘲笑着这间汇聚了地球顶尖科技的实验室。

他胸口那枚曾被他视为人类智慧与未来能源结晶的方舟反应堆，此刻的光芒，竟显得如此黯淡，如此……可悲。

骄傲被碾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回响。

那不是嫉妒。

嫉妒是基于能够理解，并且渴望拥有的情绪。

而现在，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纯粹的恐惧。

是对一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更高维度智慧的……顶礼膜拜。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地球最聪明的大脑”，不过是坐井观天的蛙，沾沾自喜于头顶那片巴掌大的天空。

而真正的宇宙，在井外。

那里的文明，随手就能将一个星系捏成胸口的挂坠。

就在这片足以让任何智慧生命陷入自我怀疑的死寂中，那块巨大的、本已熄灭的屏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没有了之前那种宏大磅礴的宇宙视角。

画面猛地切回了地球。

一颗巨大的、造型怪异的飞碟，斜斜地插在一片金黄的玉米地里，断裂的金属边缘冒着幽幽的、不祥的蓝光。

镜头切换。

纽约，时代广场。

一头长满了密集复眼的庞然巨物正在仰天咆哮，它每一次嘶吼，都掀起肉眼可见的音波，震碎了周围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

无数的液晶广告牌在它身后疯狂闪烁，光怪陆离的色彩映照着它身上黏滑恶心的皮肤。

平民在尖叫，在人潮中被踩踏。

汽车像玩具一样被掀飞，砸在地上，爆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

画面的一角，可以看到国民警卫队的士兵正在节节败退，子弹打在怪兽的甲壳上，只能溅起无关痛痒的火星。

这些画面，真实到令人窒息。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那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绝望的哭喊，仿佛穿透了屏幕，灌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脑海。

这才是地狱。

这才是外星入侵下，地球本该有的，混乱而绝望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

画风突变。

几个身穿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脸上架着冷酷墨镜的男人，出现在了混乱的中心。

他们走得很慢，步伐沉稳，与周围奔逃的人群形成了极致诡异的对比。

就好像，他们不是身处怪物肆虐的战场，而是在参加一场无聊的商务会议。

他们没有呼叫空中支援。

没有动用任何看似强大的武器。

领头的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银色的、笔状的金属棒。

他无视了那头正在撕碎一辆坦克的恐怖巨兽。

也无视了那些已经吓到崩溃，涕泗横流的幸存者。

他只是对准了那些目击者的方向，轻轻按下了金属棒顶端的红色按钮。

“咔嚓。”

一声轻响。

一道耀眼的、纯粹的红光，从金属棒的顶端猛地爆发。

那光芒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的意志，瞬间覆盖了整个画面，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光芒只持续了一秒。

当红光散去，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歇斯底里、满脸惊恐的目击者，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在闪光过后，瞬间变得茫然。

那种茫然，不是惊魂未定，不是心有余悸。

而是一种彻底的、纯粹的空白。

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失去了焦点，就好像一块被瞬间格式化，清空了所有数据的硬盘。

黑衣人收起了那根银色的金属棒，插回口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枯燥的语气，对着眼前这群失魂落魄的人说道：

“各位。”

“刚才你们看到的不是怪物。”

“是由于附近老化的地下排水系统，产生了大量沼气，在接触到电路火花后，发生了一场可以预见的小规模爆炸。”

“再加上今晚金星的光芒特别明亮，经过大气层时，发生了一次极为罕见的折射现象。”

“这两种情况叠加，导致了你们出现了短暂的、可以被理解的集体幻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番说辞，荒谬到了极点。

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任何推敲。

可那些目“击”者，在听到这番解释后，脸上的茫然竟然真的开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

“哦……原来是沼气啊，我说怎么闻到一股怪味。”

一个刚才还在尖叫的女人，此刻竟然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还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呢！原来是看错了。”

另一个男人笑着对同伴说道，甚至还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人甚至对着黑衣人，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随后，这群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三三两两地转身，各回各家。

那头曾经带来无尽恐惧的巨兽，那片曾经化为火海的街区，在他们的脑海中，已经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由“沼气和金星”引发的无聊闹剧。

画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冰冷的金色文字。

【神技：神经元记忆擦除与重写】

神盾局。

天空母舰，舰桥。

尼克·弗瑞那只完好的独眼，猛地睁大到了极限。

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攥着面前的控制台，坚硬的合金外壳，被他单手捏出了清晰的裂纹。

“滋啦——”

细微的电火花在指缝间闪烁。

他一直自诩为地球的守护者，是潜藏在阴影中的墙，是掌控着全世界最隐秘情报网的王。

可现在。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如果记忆可以被如此轻易地修改……

如果一段经历可以被一根小小的金属棒随意删除、重写……

他怎么能确定。

他怎么敢确定，自己现在脑子里装的东西，是真的？

他记得的每一次任务，每一个牺牲的特工，他引以为傲的复仇者联盟计划，甚至……他母亲的脸。

哪一段是真的？

哪一段是被人为植入的？

他引以为傲的神盾局，这个他耗尽半生心血建立起来的，密不透风的情报帝国……

在这个神秘的黑衣组织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处处漏风的破筛子。

他们甚至不需要攻破防火墙，不需要策反任何一个特工。

他们只需要走到你面前，按一下按钮。

然后，整个神盾局，都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工作，甚至会为这个“英明”的决定而感到自豪。

这已经不是情报战了。

这是降维打击。

是对“真实”这个概念本身的，最高权限的定义。

而对于像彼得·帕克这样的普通人，不，是“非普通”的普通人来说。

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为具体，也更为恐怖的……细思极恐。

他坐在皇后区自己那间小小的宿舍床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昨天晚上还在实验室里，小心翼翼地调配着新的蛛丝液体。

前天晚上，还用它阻止了一场银行抢劫，把三个劫匪用蛛网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墙上。

这些记忆，如此清晰。

战斗的疲惫，成功的喜悦，甚至手指被蛛丝发射器磨出的薄茧，都无比真实。

可是……

如果那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呢？

如果那道红光闪过呢？

他还会记得自己是蜘蛛侠吗？

他还会记得本叔叔临终前的嘱托吗？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是他所有行动的基石，是他英雄身份的根源。

可如果连这段最痛苦、最深刻的记忆都能被一笔勾销，被替换成“本叔叔死于一场无聊的沼气爆炸”……

那么，我还是我吗？

英雄的身份，战斗的意义，守护的誓言，在这一道红光面前，显得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虚假。

这种对存在意义本身的彻底否定，比外星人毁灭地球的激光炮，更具杀伤力。

它杀死的不是肉体。

是灵魂。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