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唐叁那条弹幕引发的滔天怒火,尚未在万界平息。
诸天强者们的斥骂与咆哮,依旧在每一个位面观看着鸿蒙金榜的生灵耳边回荡。
可就在这一瞬。
那定格在应欢欢消散之处,充满了死寂与悲恸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爆了。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杀机,一道令诸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意志,从金榜画面中贯穿而出,仿佛要将整个混沌海都彻底掀翻!
静止的画面,活了过来。
应欢欢献祭的最后一点灵光,那抹冰蓝色的能量洪流,尽数涌入林动的体内。
那一刻,他体内某种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被这股以生命与爱恋为燃料的力量,轰然冲破。
那道万古以来,无人能够真正触碰的至高隔膜,碎了。
天玄大陆的位面之胎,在这一刻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疯狂地与之融合。
祖境!
成了!
画面之中,林动的身躯没有变得更加魁梧,气息却没有上限般地疯狂暴涨。他的双目,已不再是血红,而是化作了一种燃烧着整个世界作为薪柴的,纯粹的赤红。
那是焚尽了理智,焚尽了情感,只剩下滔天之恨的颜色。
八枚古老而沧桑的符文,环绕着他的身躯缓缓旋动。
雷霆、吞噬、寒冰、火焰、黑暗、生死、空间、洪荒……八大祖符的虚影,此刻不再是外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
他每一步踏出。
脚下的虚空都无法承受其重,主动崩塌、臣服,为他铺就一条通往毁灭的道路。
他的目光,穿透了亿万里的空间,死死锁定在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
异魔皇。
“异魔皇……”
林动的嘴唇开合,挤出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质感。
“我要你……”
“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朝着虚空遥遥一握。
整片天地的规则,那些无形无质的秩序锁链,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它们被一股绝对的意志强行从世界本源中抽出,扭曲,压缩,凝聚。
光芒。
所有的光芒,都被吸入了他的掌心。
一柄通体漆黑,连枪尖都在吞噬着时空的神枪,在他手中成形。
战斗?
不。
没有战斗。
这只是一场虐杀。
一场毫无悬念,只为宣泄那份丧妻之痛的,单方面的酷刑。
异魔皇那张永远挂着讥讽与漠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惊骇”的情绪。它感受到了,那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碾压,是造物主面对造物的绝对权威。
它想要逃。
可林动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异魔皇周遭亿万里的时空便被彻底封死,化作了无法挣脱的囚笼。
下一刻,林动动了。
他没有撕裂空间,而是就那样一步一步,踩着崩塌的虚无,走向自己的仇敌。
第一枪。
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的、贯穿一切的黑线。
异魔皇引以为傲,号称不死不灭的魔躯,在那黑线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嗤啦!
亿万里虚空,连同它的身躯,被一枪洞穿。
那足以毁灭一个低等位面的魔气,在触碰到枪身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位面之力彻底磨灭、净化。
“啊——!”
凄厉的惨嚎,终于从异魔皇的口中爆发。
然而,这只是开始。
林动面无表情,赤红的双目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反手一拳轰出。
“轰!”
这一拳,直接砸在了异魔皇的胸口。
拳头之上,八大祖符的力量流转,形成了一个微缩的宇宙磨盘。
那足以污秽神灵的滔天魔气,在磨盘的碾压下,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被彻底湮灭。
异魔皇的身躯,炸了。
碎成了亿万块。
可它不死不灭的特性,让它在瞬间又开始重组。
“武祖!你杀不死我!你杀不死我!”
它在疯狂地咆哮,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然而,林动根本没有给它重组完成的机会。
他手持神枪,冲入了那片由碎肉与魔气组成的混沌之中。
一枪。
又一枪。
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一块正在蠕动的血肉。
每一次洞穿,都带走海量的本源魔气。
他就像一个最不知疲倦的猎人,在耐心地肢解着自己的猎物。
这一幕,看得诸天万界无数观众,从脊椎骨升起一股战栗的快感。
那极致的、带着复仇火焰的暴力,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打得好!杀了他!”
“就是这样!把这个魔头一寸寸地磨死!”
“武祖威武!他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他只是为了那个叫应欢欢的女孩儿!他只是一个想要复仇的丈夫!”
武魂殿。
比比东死死攥着权杖,她看着画面中那个男人疯狂而残忍的手段,非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病态的快意。
原来,将仇恨宣泄到极致,是这种感觉。
云岚宗。
云韵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怔怔地看着林动那近乎疯魔的身影,心中那份对过往的遗憾,似乎也被这股滔天的怒火灼烧得淡了几分。
异魔皇的哀嚎,从最初的猖狂,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作了最卑微的求饶。
“饶了我!武祖!我错了!我愿意臣服!我愿意永世为奴!”
“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怜悯。
而是更深沉,更冰冷的厌恶。
他停下了手中的长枪,任由异魔皇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在不远处艰难地重组。
他缓缓举起了手。
这一次,他调动的,是整个天玄大陆的本源之力。
整个位面的力量,在他的意志下,开始向着他的掌心汇聚。
一座模糊的丰碑虚影,开始缓缓凝聚。
那座碑上,铭刻着无数武学的痕迹,流转着整个位面从诞生到鼎盛的全部历史。
这是武之碑。
也是,墓碑。
“镇。”
林动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那座由整个世界本源之力铸就的武学丰碑,轰然落下,将刚刚重组了小半个身躯的异魔皇,连同它所有的不甘、恐惧与绝望,彻底镇压在了虚空的无尽深处。
永恒放逐。
永世镇杀。
烟尘散去。
夕阳的光芒,穿透了破碎的虚空,洒落下来,将整片战场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色。
赢了。
万界观众本以为会看到胜利的欢呼,看到苍生的朝拜。
可画面中,什么都没有。
林动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片荒凉死寂的战场之上。
他手中的神枪,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众生,背对着整个世界。
那道背影,明明拥有着主宰一界,言出法随的至高力量,却显得那样的落寞。
那样的孤独。
他赢了天下。
他成了传说中的武祖。
他守护了整个世界。
可是,那个会追在他身后,会叉着腰跟他拌嘴,会红着脸叫他“林动哥哥”的女孩。
那个将他从一个青阳镇的少年,一路看到世界之主的女孩。
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极致强大的个人武力,与极致悲凉的意难平,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
雪中世界,那白衣剑神看着这一幕,默默饮下了一杯酒。
斗破位面,炎帝萧炎看着那道孤独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某种相似的宿命,眼神复杂。
神界。
唐叁怔怔地看着画面中那个男人。
看着他明明拥有了一切,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灵魂的背影。
他心中那点想要比较,想要辩解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愤怒。
因为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永远。
这个男人所背负的重量,所承受的痛苦,远远超出了他此前最狂妄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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