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于那不可知、不可论的至高维度,时间失去了刻度,空间蜷缩为原点。
这里是浩瀚无垠的高维洪荒。
气息,是超越了所有已知生灵认知极限的概念。
万道在此处显化为实质的瀑流,奔涌不息。因果的链条在此地诞生,又在下一个刹那被冲刷、磨灭,归于寂无。
三十三天之上,太初道宫。
宫殿本身并非实体,而是道的聚合体,是秩序的终极形态。一切都呈现出一种绝对的静谧,一种永恒的神圣。
姜太初盘坐于此。
他的身下,是万道的尽头,是所有法则的归宿。
他已在此坐了无量量劫。
一次吐纳,便是一方大千世界的缘起性空,无数文明自尘埃中崛起,又在辉煌的顶点击溃,化作历史的尘埃。
他那双眼眸,深邃得吞噬一切光线,倒映着宇宙深渊最底层的虚无。
曾几何有,那些被亿万万众生奉为至高真理、不可动摇的法则,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拨弄的弦。一念起,弦动,宇宙的音律便为之改写。一念灭,弦断,一个时代的根基就此崩塌。
境界至此,已然是神话中的大罗。
然而,姜太初的道心却映照出一丝极细微的、不完整的痕迹。
一种缺失感。
它并非瑕疵,而更像是一幅旷世画卷,在最终收笔时,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点朱砂。
他距离那个不可言说、不可揣度的“祭道之上”,只剩下最后的一线之隔。
这一线,并非苦修可以弥补。
它需要一种外物,一种引子,一种能将他自身之道与诸天万界所有本源进行最终缝合的媒介。
他需要补全最后的一缕,诸天本源。
为了这场最后的晋升仪式,那闭合了无穷岁月的眼睑,终于掀开了一线。
一道目光投射而出。
仅仅是一道目光,便具备了洞穿层叠宇宙、无视维度壁障的绝对伟力。
他有了决断。
炼制一件至宝。
一件从未在任何纪元、任何传说中出现过的无上至宝。
其名,诸天万界录。
此宝的意义,并非攻伐,亦非防御。它的唯一功用,是映照诸天,是收录,是解析。
将无尽维度之中,一切文明的轨迹,一切力量的体系,一切存在的根源,尽数烙印其中,而后提炼、萃取,化作他登临“祭道之上”的最终养料。
这并非温和的观察。
这是一场从根源发起的掠夺,是要将诸天的基石,彻底纳入自己的掌心。
姜太初伸出了手。
那是一根如最纯净道晶雕琢而成的指尖,指节分明,其上不见任何纹路,却天然流转着大道的韵理。
对着眼前的无尽虚空,他轻轻点落。
动作轻柔,不带一丝烟火气。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任何能量等级去衡量的太初气息,自他指尖的位置井喷而出。
那不是能量的扩散,而是规则的重写。
虚空在这一指之下,不再是虚空。
它被赋予了全新的定义。
随着姜太初的动作,一道宏大的金榜,在那被重塑的不可知之地,横空出世。
它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冲刷。
它凌驾于所有因果律的束缚之上。
金榜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直视的白金神芒,光辉所及,万道退避。每一寸纸页的质感,都沉重得足以压塌一片星域,其上流淌的每一个符文,都承载着高维对低维的绝对压制。
这不是投影。
更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直播。
这是一场由神话大罗亲自发起的、不容拒绝的强制性真理收录。
姜太初的意志降下。
那意志冰冷,威严,不包含任何情绪,只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嗡——
宏大的金榜发出一声震颤,那并非声音,而是源自大道的律动。
灿烂的金光并未扩散,反而在瞬息之间自我收束、凝炼,最终分化为亿万道更为纤细、更为锋锐的白金流束。
它们是箭。
是洞穿一切概念的真理之箭。
这些流束无视了空间、维度、晶壁系、世界屏障……无视了一切用于“隔离”和“保护”的法则。
它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重重叠叠的位面。
无论是那些仙气氤氲,有无上仙帝坐镇,自诩万劫不磨的永恒仙界。
还是那些灵气枯竭,科技走向畸形,挣扎于末日边缘的科技废土。
亦或是那些蛮荒初开,神魔并起,茹毛饮血的洪荒大陆。
甚至,只是凡尘俗世中,一个偏僻村落里,孩童仰望的星空。
此时此刻。
每一个存在智慧生灵的世界,无论其文明形态如何,无论其力量等级高低,它们的天穹之上,都被这道不速之客强行占据。
一道巨大无朋的白金榜单,遮蔽了日月星辰,成为了天空唯一的主宰。
宏大的金光映照而下。
光芒之中,不带丝毫温度,却让万界众生,从灵魂最深处泛起一阵战栗。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悸动。
仿佛有一尊高高在上的、无法理解的意志,正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肉体,穿透他们的灵魂,追溯他们的血脉源头,解析他们文明的每一个字符。
太初道宫内。
姜太初的面容之上,无悲无喜。
他看着那金榜化作流光,没入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场旨在收录万界、勘定本源的无上伟业,自此,序幕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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