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个在土坑里打铁的家伙……就是所谓的救世主?
这个念头在万界生灵的脑海中盘旋,带着一丝荒诞,一丝轻蔑,却又有一丝无法言说的震撼。
就在此时,光幕中的画面,陡然一滞。
那“当!当!”的打铁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整个影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后拉扯!
时间,在倒流。
飞溅的火星倒卷回铁锤之下,汗水逆着下颚线爬回男人的毛孔,山洞的阴影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阳光,是沙漠的烈日,是……纸醉金迷的浮华世界。
视频的画面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倒转,向诸天万界毫不留情地展示这个男人截然不同的前半生。
托尼·斯塔克。
这个名字,在另一个世界,本身就代表着传奇。
画面中,他站在一个私人海岛的奢华派对上,左手举着盛满金色香槟的酒杯,右手搂着当红的封面女郎。他不是被聚光灯追逐,他本身就是光源。
“和平?”
他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天才特有的傲慢与锋芒。
“我更喜欢称之为……毁灭的艺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一枚印着“斯塔-克工业”的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一座模拟的山脉。
轰!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光,随后,是蘑菇云的腾起,是冲击波将一切夷为平地的视觉盛宴。
他享受着台下军火商们狂热的掌声,如同一个摇滚巨星。
这一幕,让万界无数心怀正义的生灵胃中一阵翻涌。
神圣凯莎的王座上,天使彦的眉头紧紧蹙起:“他将战争当做商品,将死亡作为炫耀的资本。这种人……不配得到救赎,更遑论救世。”
一个靠贩卖致命武器为生的“战争商人”,一个在无数尸骨上跳舞的浪荡子,这种唯利是图,灵魂早已被金钱腐蚀的小人,怎么看,都和“救世主”这三个伟大的字眼沾不上半点关系。
厌恶的情绪,在无数世界中蔓延。
直到。
画面一转。
那场突如其来的绑架。
前一秒还在军用悍马车里谈笑风生,享受着美酒与士兵们的吹捧。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撕裂了车队。
托尼·斯塔克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出去,在沙地上翻滚。他耳中满是嗡鸣,眼前一片模糊。
当他挣扎着抬起头,他看到了。
那个刚刚还给他递上威士忌的年轻士兵,那个笑着说回家要给女儿买最新款斯塔克玩具的士兵,胸口被一枚炸弹的破片整个贯穿,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他。
而在那枚致命的炸弹残骸上,一个无比刺眼的Logo,烙印着托尼的姓氏。
斯塔克工业。
他自己的杰作。
他自己的“艺术”。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自己胸口传来。
托尼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白衬衫被鲜血迅速染红,一片片滚烫的、锋利的金属弹片,正深深地嵌在他的胸膛里。
意识,在这一刻沉入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已身处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
恐怖分子狰狞的笑脸,冰冷的枪口,以及……堆积如山的武器箱。
每一个箱子上,都印着那个让他灵魂颤抖的Logo。
斯塔克工业。
他看到那些武器被分发下去,被用来虐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被用来摧毁安宁的村庄。
他所创造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了屠戮无辜的工具。
在这一刻,某种东西,在托尼·斯塔克的灵魂深处,彻底被打碎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花花公子,那个傲慢自负的战争商人,死在了那个山洞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胸口插着电线,苟延残喘,想要赎罪的人。
画面,重新回到了山洞。
那“当!当!”的打铁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万界的观众听懂了。
那不是在打造武器。
那是在敲碎自己的过去,是在重铸自己的灵魂。
在同样被囚禁的伊森博士的帮助下,托尼没有去制造恐怖分子要求的那枚“杰リ科”导弹。
他在简陋到令人发指的设备和无处不在的监视之下,用那些本该用来杀人的废铜烂铁,秘密手搓出了一套笨重、粗糙、甚至有些滑稽的钢铁盔甲。
马克一号。
当那个沉重得如同史前巨兽的铁皮人,一步一步,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缓缓走出山洞时。
当恐怖分子们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举枪疯狂扫射,子弹却只能在那简陋的铁皮上迸溅出点点火花时。
一股原始的、野蛮的、属于工业时代的力量感,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轰——!
两条手臂上简陋的喷射器,喷射出狂暴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恐怖分子的基地。
万界的观众看着这一幕,评价瞬间两极分化。
全职猎人世界。
奇犽·揍敌客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铁皮人迟缓的动作,撇了撇嘴。
“好弱的铁皮。”
“这种速度和防御力,我随便用一根缠绕了‘念’的手指就能戳穿。”
“这也能叫救世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对于追求极致个体力量的杀手而言,这种外物确实显得过于笨拙。
然而,在另一个高科技世界,一个男人的神情却截然不同。
高达世界,白色木马号内,阿姆罗·雷死死地盯着屏幕,眼中露出了近乎敬畏的神情。
“不,你错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在那种资源极度匮乏、没有精密仪器、随时可能被一枪处死的环境下,单凭物理逻辑和一堆废弃零件,制造出能够驱动自身、并且拥有武器系统的动力外骨骼……”
阿姆罗的呼吸一滞,最终吐出了几个字。
“这个人的脑子……简直是怪物级别的。”
视频中,为了给托尼争取盔甲启动的宝贵时间,伊森博士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他举起一把步枪,毅然决然地冲向了枪林弹雨。
“斯塔克!”
“不要浪费你的人生!”
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当托尼·斯塔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伊森时,从那沉重的钢铁头盔之下,爆发出的嘶吼,震动了整个光幕。
那是野兽的哀嚎,是新生的啼哭。
他冲天而起,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怆,虽然最终因为动力不稳,狼狈地坠落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漠之中,盔甲摔得七零八落。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看利润的武器商人。
这一刻,万界的生灵终于明白了。
救世主的觉醒,从来都不是在神殿的光辉之下。
而是在最深的泥潭之中,在最彻底的绝望之上,开出的第一朵花。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亿万富豪,正在用他那双沾满了油垢与鲜血的手,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试图拉起整个世界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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