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万界失声。
那道将星球撕裂的巨大伤疤,那猩红翻滚的岩浆,是神明留下的烙印,深深灼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在这一剑下扭曲了概念。
正义,不容亵渎。
神威,浩瀚如狱。
就在所有人的思维都凝固在那片末日般的景象中时,光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一转。
宏大、冷漠、足以让恒星寂灭的旁观者视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主观视野。
那是天使彦的视野。
这对于诸天万界的观众来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一个他们最疯狂的梦境中都未曾想象过的,属于更高科技文明的真实。
在她的眼中,世界不再是实体。
山川、河流、大地、苍穹……所有物质的存在形态都分崩离析,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构成。
那是无穷无尽,奔涌不息的数据洪流。
是亿万兆跳动闪烁的字符瀑布。
每一粒尘埃,都是一段独立的代码。
每一缕微风,都是一串复杂的算法。
整个世界,一整个星球的宏观与微观,都在她的视野里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数据之海。
光幕的镜头,在此刻给了一个特写。
画面中,天使彦那双足以令星辰黯淡的绝美眼眸,泛起了一阵深邃而纯粹的白光。
没有瞳孔,没有焦距。
那光芒仿佛洞穿了时间与空间的维度。
那,便是天使文明引以为傲的究极算力结晶——洞察之眼。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便是神之领域。
画面中,彦的视线轻轻扫过。
她看到一颗在刚才的审判余波中被烧成焦炭的石头。
下一瞬间。
一段庞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暗数据被瞬间读取、解析、归类。
【目标:硅酸盐岩石】
【形成时间:三十七亿四千五百万年前】
【地质变迁记录:……】
【原子结构:……】
【当前状态:因超高能级冲击,内部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的链式崩解……】
仅仅是一瞥。
一颗石头亿万年的“生平”,就被彻底洞悉。
这已经不是强大,而是创造主对造物的全知。
不良人位面。
大唐,皇宫深处。
一直隐藏在幕后,以天地为棋盘布下数百年大局的袁天罡,第一次感觉到了面具下的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恐惧。
是自己作为“执棋者”的根基,被彻底动摇、彻底否定的战栗。
他透过光幕,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一刻,他感觉那双眼睛也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三百年的功力。
看到了他藏在面具下的枯槁面容。
看到了他为了大唐龙脉延续而布下的所有棋子,所有后手,所有阴谋阳谋。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算无遗策,自己谋划百年的惊天布局,在这一双眼睛面前,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白纸。
上面用最清晰的字迹,写满了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秘密。
毫无遮掩。
无可遁形。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袁天罡脸上的面具,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人之下位面。
哪都通员工宿舍。
张楚岚整个人“嗷”的一嗓子,直接从床板上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无所不知的视线。
“别看我!别看我!”
“这位鸟人……不是,这位天使大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
“我脑子里全是废料!真的!除了怎么不摇碧莲,就没别的了!”
“真没什么八奇技的秘密啊!!”
张楚岚在被窝里哀嚎。
他最引以为傲的伪装,他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洞察之眼面前,简直就是穿着皇帝的新衣在广场上裸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炁,自己的记忆,自己内心最深处对爷爷的思念,对宝宝身世的好奇,对当年甲申之乱真相的探求……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下载”。
光幕的解说词,在此时响起。
声音变得冰冷,剔除了所有情感,充满了绝对的理性。
【在天使的眼中,宇宙万物皆为数据。】
这句解说,像一柄重锤,砸碎了无数强者最后的侥幸。
原来,在对方的认知里,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功法、血脉、神通,真的只是一行行可以被随时读取、复制、甚至修改删除的代码。
紧接着,第二句解说降临。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制定规则;因为信仰正义,所以庇护弱小。】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这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本该引起无数位面强者的反感与怒火。
但此刻,没有。
万界之中,没有任何生灵生出半分不敬。
看着光幕中那足以改写星辰运行轨迹的恐怖实力,再对上那张美到令人窒息、却又神圣到不敢直视的容颜。
诸天观众的心中,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与膜拜。
他们终于理解了之前老天师和卫庄感受到的那份颤栗。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差距。
那是生命本质的差距。
是二维生物,仰望三维生物时,连对方全貌都无法理解的绝望。
在绝对的维度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渺小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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