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身。
那双眼眸里,是一种登临绝顶的寂寞,一种看穿万古的索然无味。
他朝着宗门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无数已经打包好的满级大礼包,在静静地等着他去签收。
……
青云宗,藏经阁。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书卷与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阳光透过高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
这里是宗门重地,往日里,哪怕是内门弟子,也需手持令牌,恭敬等候。
但今天,一切规矩都失效了。
负责看守藏经阁的长老,一个须发皆白、平日里威严甚重的金丹后期修士,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走进来的少年。
那股若有若无,却深如渊海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望。丹田内的金丹被压制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杂役弟子打扮的少年,信步闲庭,走入书海。
那是一个怪物。
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怪物。
秦天的手指,在落满灰尘的木质书架上轻快地划过,指尖白皙,与书架的陈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敬畏,更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指尖划过一本泛黄的古籍。
他的脑海中,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叮!收录《烈火剑法》,已一键满级!】
他没有停顿,手指继续滑动。
【叮!收录《寒冰掌》,已一键满级!】
【叮!收录《厚土诀》……】
【叮!收录《长生引》……】
【叮!收录《雷霆九变》……】
诸天万界,亿万生灵通过光幕,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少年,甚至没有将书从书架上取下。
他只是用手指划过书脊。
一部部功法,一门门秘术,便化作数据流,涌入他的体内,瞬间抵达凡人修士需要耗费一生去仰望的终点。
掠夺。
这是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掠夺。
他带不走任何一本实体书卷,但他却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将青云宗万年传承的文明火种,彻底吞噬,据为己有。
“一百部了……”
“三百部了!他的手速怎么还能更快!”
“他不用看的吗?他不用理解的吗?这到底是什么?”
光幕外的弹幕,已经从最开始的问号,变成了惊骇的实时播报。
一个时辰。
短短一个时辰。
青云宗,上万本功法秘籍,从不入流的凡俗武学,到只有宗主才有资格修行的镇派仙经,无一遗漏。
当秦天的手指从最后一排书架划过,当收录功法的总数抵达一万部时,他脑海中那无数道满级功法的数据流,骤然停止了奔涌。
一个极其诡异的金色旋涡,在他的意识深处浮现。
系统的提示音,不再是清脆的“叮”,而是带着一种宏大、庄严,仿佛天道敕令般的轰鸣,响彻诸天!
【检测到宿主已掌握当前位面百分之九十的基础功法。】
【触发神级推演功能。】
【是否将所有满级功法进行强行融合?】
秦天停下脚步,眼底那抹万古不变的寂寥,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融合。”
他在心中默念。
就是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个玄天大陆,天空,黑了。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光被某种无上伟力直接从世界上抽离,整个世界陷入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紧接着,亿万道雷霆撕裂了天穹。
那不是普通的雷劫,那是紫色的、金色的、黑色的,代表着毁灭与创造的混沌神雷,在苍穹之上狂乱舞动。
诸天万界的强者们,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看到,在秦天的身后,无数虚幻的功法影子浮现出来。
有赤色的巨龙口吐焚天烈焰。
有蓝色的玄冰试图冻结神明。
有锋锐无匹的剑意要将天地纵横切割。
这些力量,彼此冲突,属性相克,任何一种放在一起都足以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能量爆炸。
然而,在系统那股不讲任何道理的伟力面前,一切法则,一切常理,都被强行撕碎、捏合!
火焰不再灼烧寒冰,反而与之交融。
剑意不再斩断雷霆,反而被雷霆淬炼。
所有冲突的力量,都在一种蛮横的意志下,开始了近乎质变的升华。
最终,万千功法虚影坍缩,汇聚。
在秦天的识海中心,一本古朴的经书,在一片混沌中缓缓诞生。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材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却仿佛烙印着宇宙生灭的全部过程。
书页未开,已有大道伦音自动奏响。
封面上,只有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压塌万古的重量。
混沌万道。
秦天生出了一丝好奇。
他尝试着,运转了这本《混沌万道经》的第一层心法。
仅仅是第一层。
轰!
以藏经阁为中心,方圆数万里的空间,猛地向内一沉,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哀鸣,随即彻底塌陷,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整个玄天大陆的灵气,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足足一半!
青云宗护山大阵应声而碎。
宗门内,那些正在闭死关的太上长老们,猛地从入定中惊醒,喷出大口的鲜血。
他们惊恐地感觉到,自己洞府中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强行剥夺。
灵气化作了实质的液态河流,从四面八方,从地脉深处,疯狂地涌向那个杂役弟子所在的藏经阁!
天穹之上,异象纷呈。
金色的莲花在漆黑的虚空中绽放。
无数早已陨落在时光长河中的上古神魔虚影,跨越时空而来,对着秦天的方向,献上最谦卑的姿态,顶礼膜拜。
他不需要参悟。
他不需要理解。
在功法融合的那一瞬间,系统已经将诸天万界所有属性的大道真意,用一种近乎灌输的方式,野蛮地塞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就是道。
他就是法。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彻底失声。
那些开宗立派,耗尽毕生心血,燃烧神魂,才勉强创造出一门残缺功法的祖师爷们,看着光幕中那个只是翻了翻书,就自创无上仙经的少年,道心在寸寸崩裂。
洪荒世界。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太上老君看着八卦炉中,那一枚即将成型,耗费了他九九八十一载心血的九转金丹,又看了看光幕中的秦天。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颤。
炉中的仙丹,随之崩解,化为飞灰。
一声悠远的叹息,回荡在清冷的宫殿中。
“老道推演万载,才得道经五千言。”
“此子不过随手翻书,竟得混沌真义。”
“这世间,真的还有道可言吗?”
这种对智慧、对灵感、对创造的绝对否定,让那些皓首穷经,以求道为毕生信念的生灵,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藏经阁内,万千灵气洪流灌体而入。
秦天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撑爆宇宙的恐怖力量,眼神依旧平静。
这个世界,任何传承,任何秘境,任何机缘,对他来说,都已经失去了全部意义。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位面所有文明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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