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焦躁与惊恐,并未随着血色文字的隐去而消散。
恰恰相反,它化作了亿万道无形的钩锁,死死扼住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喉咙,强迫他们仰望苍穹,等待那最终的、残酷的宣判。
死寂之中,金榜光幕之上的血色大字,再一次开始蠕动,凝实。
那血光不再是单纯的光影,它变得粘稠,沉重,带着某种被诅咒的质感,缓慢地在苍穹之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新的罪孽篇章。
那每一个笔画的诞生,都伴随着一阵响彻灵魂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诸天万界金手指盘点第七弹。】
【主题:伤害转移共生系统。】
【持有者:姜邪。】
当“姜邪”二字成型时,那股邪恶的气息骤然暴涨,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禁忌,一个呼之欲出的恐怖源头。
最后一行字的出现,更是让这股恶意浓缩到了极致。
【副标题:一人吃饱,全家遭殃。】
这几个字透出的、不加掩饰的恶意,那股子流氓无赖般的嚣张,让无数刚刚习惯了季空那种逆天改命、奋斗热血的诸天观众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他们脊背的寒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画面,于此刻陡然一沉。
那俯瞰万界的宏大视角,仿佛一颗燃烧的血色陨石,撕裂云海,洞穿虚空,朝着某一个被标记的坐标,急速坠落。
最终,画面定格。
一个杀伐之气冲霄,连天空都染着一层淡淡猩红的修仙界,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荒界。
此界,正邪对立之严重,冠绝诸天。
正道修士,人人标榜除魔卫道,剑锋所指,皆为净化世间污秽。
魔道弟子,个个自诩随心所欲,信奉力量至上,视弱者为食粮。
双方的积怨与仇杀,已延续万载,渗透进了此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缕空气。
而盘点的主角,姜邪,便是在这样一片血腥的土地上登场。
他的出场,没有任何强者光环,没有任何威势可言。
画面中,他只是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蜷缩在魔门“血煞宗”的杂役院角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刚被殴打过。
他天资极差,灵根驳杂,是血煞宗最底层的存在。
平日里,他不仅要忍受同门师兄们的欺凌与羞辱,更要在正道宗门前来“围剿”时,被当做吸引火力的炮灰,推到阵前。
他的生命,廉价得不如一只蝼蚁。
然而,就在金榜画面降临的前一刻,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与怨念,伤害转移共生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任务发布:在接下来的追杀中存活,并成功绑定第一个“共生”目标。】
也就在那一刻,姜邪那双原本黯淡、充满麻木与恐惧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十六年的、狼崽般的疯狂与怨毒。
画面流转。
姜邪的身影出现在一处狭长的山谷之中,他正在仓皇逃窜。
而在他的身后,一道白衣身影御剑而来,快若惊鸿,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容颜绝美,气质却冷傲孤高,宛若九天之上的玄女,不食人间烟火。
月清影。
正道第一大宗“太玄宗”百年不遇的天之骄女。
她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灵剑,正嗡嗡作响,剑气四溢,散发着一股誓要斩尽世间一切邪魔污秽的决绝杀意。
“魔门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月清影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仿佛在宣判一只虫豸的命运。
若是换做片刻之前,面对这等人物,姜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涕泪横流。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极其古怪的,甚至可以说是贱兮兮的笑意。
那笑容,与他此刻狼狈的处境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差。
他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器,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充满了快意的声音,轻声念道。
“锁定目标……月清影。”
“强制绑定!”
嗡!
一道只有姜邪自己能够看见的,由无数细密因果符文构成的半透明红线,骤然从他胸口射出。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月清影护体的灵光,无视了一切法则与防御。
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将红线的一端,连接在了姜邪的心脏之上。
而另一端,则死死地钉入了月清影的命门要害!
这便是系统的核心技能——因果红线。
一旦绑定,无视修为,无视防御,强制生效!
“装神弄鬼!”
月清影柳眉一蹙,只当这是某种魔道中花里胡哨、用来垂死挣扎的幻术。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再不迟疑。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姜邪悍然刺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灵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姜邪的左边肩膀,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襟。
剧痛传来。
然而,姜邪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下一秒,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了痛苦与惊骇的尖叫,响彻山谷。
发出这声尖叫的,竟然不是被长剑贯穿的姜邪。
而是那位白衣胜雪、安然无恙的天之骄女,月清影!
只见她光洁如玉的左边香肩之上,在与姜邪完全相同的位置,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开了一团血花!
那伤口出现的诡异至极,仿佛是被一柄无形的剑在同一时间、同一角度刺穿。
甚至,连伤口的深度、形状,乃至被剑气所伤的经脉受损程度,都与姜邪分毫不差!
剧痛与真气逆流的冲击,让月清影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娇躯一软,单膝跪倒,左手死死捂住不断涌血的肩膀,那双原本冷傲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这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反观被刺穿了肩膀的姜邪,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站得笔直。
他肩膀上那个狰狞的血洞,在系统绿色的光芒笼罩下,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
不过眨眼之间,伤口便已消失无踪,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一个幻觉。
“呵呵……呵呵呵……”
姜邪低笑着,那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肆无忌惮,充满了病态的狂喜。
他缓缓地,从自己那破烂的怀里,掏出了一把……生了锈的、用来切肉的匕首。
他将那布满铁锈的、肮脏的刀刃,轻轻抵在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
刀锋的寒意,让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宛若恶魔。
他抬起头,对着远处因剧痛和恐惧而颤抖的月清影,挑了挑眉,用一种商量的、却又恶劣到了极点的语气问道:
“小妞,这一剑的滋味,不错吧?”
“你说,我现在要是用这把小刀,给自己这脖子来上一下,割断大动脉……”
“你猜,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这一幕,看得诸天万界无数正道人士,血压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太玄宗内,数万弟子目眦欲裂,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战斗?简直就是碰瓷!是对‘修仙’二字最大的侮辱!”
“杀了他!清影师姐,快用神通,将这魔头挫骨扬灰!”
而在那些被光明遗忘的阴暗角落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深渊的王座之上,古老禁区的死寂棺椁之中,那些魔道老祖、邪道巨擘,一个个浑浊的眼眸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
“妙啊!当真是妙啊!”
“桀桀桀桀……这才是真正的无上魔功!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只要自己够狠,只要自己不怕死,全天下,皆是予取予求的血包!这种设定……简直是为我等量身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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