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诸天万界的欢笑声还在浩荡的回音中激荡,无数生灵的脸上,还挂着那种发自肺腑、被戳中笑点的畅快笑意。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叶尘却深谙剪辑的艺术精髓。
他知道,最锋利的刀,总是在最盛大的欢宴时刻,以最猝不及及的方式递出。
光幕之上,那原本鲜活明亮、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彩色,毫无征兆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令人心悸的暗紫色,仿佛无边黑夜即将吞噬最后一缕霞光,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压抑。
画面骤然切换。
宇宙的最深处。
那是一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破碎之地,时空在这里扭曲断裂,化作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无数星辰的残骸如同尘埃般漂浮,曾经燃烧亿万年的恒星,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尸体。混沌气息,则化作了实质的怒涛,翻涌不休,每一次拍击,都足以湮灭一方大界。
成仙路的节点。
亦是人界最后的防线。
画面中心,无始大帝那伟岸无边的身影,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背影。
但此刻,这个背影不再带给观众们安全感,反而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孤寂与决绝。
在他的前方,是一尊被仙光与黑暗法则包裹的至高身影,不死天皇!其身后,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恐怖生灵,每一尊都散发着让准帝都心惊肉跳的气息。
万古以来最大的黑手。
为了牵制这尊恐怖的存在,为了不让那席卷宇宙、吞噬万灵的黑暗动乱再一次降临人间,这位横推九天十地、一生无敌的大帝,做出了他的选择。
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他以自己的背影,为身后那片生养他的宇宙,铸成了一道永恒的屏障,阻断了所有敌人的前路。
却也,将自己永远地禁锢在了这片荒芜、枯寂、没有时间,也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
这一去。
便是无归期。
诸天万界,那无数张还未完全收敛的笑脸,一点点僵硬,最终彻底消失。
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压抑感,笼罩了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而光幕的视角,又一次拉回。
回到了紫山的道场。
那只平时没心没肺、贪生怕死、满嘴骚话的大黑狗,它的命运,也随着大帝的离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它没有追随大帝而去。
它太弱了。
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它甚至无法承受一丝逸散出来的气机,只会成为大帝唯一的负担。
它被留下了。
留在了紫山,守着那口同样会说骚话、会与它演双簧的钟。
守着那些冰冷、镌刻着无上大道的帝经。
一守,就是数万年。
画面里,黑皇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花裤衩不见了。
它那一身曾经油光水滑、柔顺无比的黑色皮毛,在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岁月中,变得干枯、暗淡,甚至出现了几处难看的杂色。
它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种滴溜溜乱转、时刻盘算着坑谁的贼眉鼠眼。
那双狗眼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空洞,和一丝深埋在最底层的、不曾熄灭的期盼。
夜深了。
紫山之巅,漫天繁星璀璨如钻。
它不再闹腾,只是静静地趴在无始钟的旁边,将下巴搁在前爪上,痴痴地,望着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
它在发呆。
许久,许久。
一道再也不复当年嚣张,反而带着一丝沙哑和轻微哽咽的呢喃,在空旷死寂的紫山道场中,轻轻回荡。
“大帝……”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还没收够人宠呢……”
“你快回来带我走吧,这世间……一点都不好玩。”
那份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忠诚,那份深植于灵魂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无形却无比锋利的利刃,没有丝毫阻碍地,瞬间击穿了万界所有观众的泪腺。
这种极致的反差,最是能撼动人心。
平日里越是疯癫无赖,越是贪婪怕死的生命,当它展现出那份孤独的、不求回报的守望时,就越是显得悲壮与崇高。
忠犬八公的故事,在诸天万界无数文明的传说中,都有着相似的版本。
可是在这宏大无边的玄幻世界背景下,这份守候的时间单位,被恐怖地放大到了“万载”之久。
海贼世界。
蒙奇·D·路飞死死按住了头顶那顶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草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活力与光芒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一滴滴滚落,砸在甲板上。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只黑狗。
这个将同伴视作生命、将自由奉为圭臬的少年,最无法承受的,就是这种永无归期的离别。
山洞中。
叶尘看着后台光幕上,那条代表着“感动值”的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飙升,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无始篇的成功,就在于此。
先用无敌与霸道,彻底震慑所有人的灵魂,建立起至高的神性。
再用那接地气的奇葩宠物与兵器,软化所有人的心肠,将神拉回“人”的领域。
最后,再用这份孤独到极致的忠诚与守望,彻底摧毁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积分已经飙升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心惊的恐怖数字。
叶尘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是时候,为无始大帝的篇章收尾,并借此开启一场……席卷诸天的、更大的风暴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