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诸天万界的弹幕狂潮,那史无前例的井喷式爆发,在沸反盈天之后,并未立刻平息。
无数生灵的震撼,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依旧在光幕之上疯狂滚动。
“恒宇大帝,你是真滴狠!”
“杀人诛心,钓鱼炼金,大帝这业务能力,拉满了!”
“女至尊:我信了你的邪!说好的风花雪月,你却只想要我的传世圣兵!”
嘲弄,调侃,惊叹。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众生相。
人们似乎已经为这位横压一世的古之大帝,定下了一个“腹黑”、“无情”、“老银币”的最终盖章。
然而,就在这股热议的浪潮即将达到顶峰之际。
光幕之上,那刚刚炼化了一位至尊的恒宇炉,其炉火的倒影中,那道冷峻无匹的背影,似乎透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万界观众的喧嚣,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他们心中那刚刚成型的,对这位大帝“不正经”的偏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开始悄然松动、消散。
也就在此时。
一道浑厚、古拙,浸透了无尽岁月沧桑的旁白之声,自光幕中缓缓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心间。
“诸位。”
“或许,你们会觉得恒宇大帝此举,残酷,冷血,有损帝者应有的威严与气度。”
“甚至,会觉得他薄情寡义,为了一己之私,用最卑劣的手段,算计了一位曾对他流露过善意的同级数强者。”
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所有沸腾的情绪都强制冷静下来。
光幕的画面,在声音响起的刹那,骤然切换。
镜头猛地拉远,越过恒宇大帝,越过那片被帝火焚烧得一片狼藉的大荒焦土,投向了宇宙深处那片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区——
太初古矿。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矿洞,洞口萦绕着化不开的混沌气与不祥的黑雾,连光线都无法穿透,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
镜头深入其中。
黑暗。
死寂。
一种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透过光幕传递而出。
在那矿洞的深处,并非空无一物。
一座座由神源、仙金封存的古棺,静静地陈列着。在那些半透明的晶体之中,一道道模糊而恐怖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便是古代至尊。
是自斩一刀,从帝位上跌落,苟延残喘至今的昔日无敌者。
此刻,由于血气枯败,他们大多处于自封沉睡的状态,以此来延缓生机的流逝。
但,并非所有。
有几双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悄然睁开。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对生命的极致漠视,与对温热血食的无尽贪婪。
它们,就那么阴冷地,毒蛇一般,注视着外界的大千世界,注视着那片名为“人族”的繁盛牧场。
旁白声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沉重的叹息。
“每隔一段漫长的岁月,当他们的血气衰败到极致,便会发动一场席卷九天十地的‘黑暗动乱’。”
“届时,他们会走出禁区,将数以亿计的人族生灵,以及万族苍生,都视为补充生命的血食大药,一口吞下。”
“恒宇大帝,并非不懂情。”
“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双肩之上,究竟肩负着何等沉重的责任。”
画面切回。
恒宇大帝依旧独自一人,站在熊熊燃烧的恒宇炉旁。
那赤红色的神焰,映照着他孤单而坚毅得如同神铁铸就的侧脸。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牢牢锁定着太初古矿的方向。
那里,是他一生的大敌。
他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在对炉中的英魂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
“人族羸弱,底蕴尚浅。”
“这一世,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许峥嵘气象。”
“若本帝也学前人,循规蹈矩,召集人族所有精锐,以堂堂正正之师,强行攻入古矿……”
他的声音顿了顿,其中蕴含的决绝,让万界无数强者心头一颤。
“虽能胜,但代价太大了。”
“这一世的人族天骄、准帝、大圣,必将损耗殆尽,血染星空。人族的脊梁,会被彻底打断。”
“一个没有了未来的族群,即便赢了这一时,又如何能撑过下一个万古?”
为了炼制这一尊足以镇压禁区气运的极道帝兵。
为了在决战之前,以最小的代价,最大限度地削弱禁区至尊的实力。
他,选择了背负这份万古骂名。
他宁愿让后世之人,觉得他姜恒宇是一个风流不羁、为夺宝不择手段的“海王”。
他宁愿让世人误解他,唾骂他,也不愿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族凡人,平白无故地惨死在黑暗动乱的余波里。
“他在古矿边缘那一坐,就是百年。”
“每一次以身为饵,烤肉钓鱼,其实都是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那些活了几个纪元的古代至尊,何等精明?算计贯穿了古今未来。只要姜恒宇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被拉入禁区炼化的,就是他自己。”
轰!
这一番背景补充,这一番诛心之问,如同九天之上砸落的星辰,重重地敲在了万界所有观众的心头。
之前所有的调侃、讥讽、不解,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粉末。
银魂世界。
那个平日里总是睡不醒,总是一副死鱼眼的男人,坂田银时,此时竟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本视若生命的《周刊少年Jump》。
他脸上的慵懒与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沉默地拿起桌上的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然后,对着天穹之上,那道孤高的背影,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灼烧着胸膛。
“这种为了大义,不仅能把性命押在赌桌上,就连自己的名声、尊严,都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当诱饵的家伙……”
“才是真正的硬汉啊。”
火影世界。
木叶村的某个角落,宇智波鼬看着光幕上那道孤独的背影,看着他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尽黑暗。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那个为了村子的和平,亲手斩断一切羁绊,背负了灭族罪名与弟弟仇恨的自己。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口中溢出。
那叹息里,有释然,有共鸣,更有一种寻得知己的深刻孤寂。
弹幕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这一次,没有了任何插科打诨,没有了任何嬉笑怒骂。
只剩下了满屏的,发自内心的致敬。
“对不起,恒宇大帝,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我笑得太大声了。”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乐子,没想到……这背后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刀的名字叫‘守护’。”
“平时风流不羁,是为了麻痹禁区的万古黑手;战时雷霆一击,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亿万苍生。这样的大帝,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神祇,更值得我等崇拜!”
“那一串烤肉……原来承载的,是整个人族的未来。”
“帝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恒宇道成空。今日方知,这‘道成空’,空的不是帝路,而是他为众生,清空了前路所有的劫!”
光幕的画面,最终定格。
恒宇大帝孑然一身,傲立于恒宇炉旁。
从太初古矿的深处,一道道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杀机,疯狂地席卷而来,冲击着他的帝躯。
那是一种来自复数至尊的警告与震怒。
然而,任凭那杀机如何洗礼,他的脊梁,始终未曾弯曲分毫。
挺拔如不周神山。
炉火升腾,赤霞万道,将他脚下的大地,将他身后的星空,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那火焰,照亮了被黑暗笼罩的万古长夜。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观众才真正意识到。
这位名为姜恒宇的男人,这位被他们误解为“海王”的诸天第一狠人,究竟有着怎样一片,足以容纳宇宙星海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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