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与堂屋的林玄不同,里屋的白清儿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油灯已经吹熄,屋里一片漆黑。山间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斑。白清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脑海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了白天的事。
师姐钱光和荣姣姣死了,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们是为了掩护自己逃走,才施展解体大法的。
阴癸派的门规森严,任务失败已是重罪,更别说还泄露了行踪,引来风老魔这样的强敌。如果被师尊知道,自己就算活着回去,也免不了严厉的惩罚。
而且……自己现在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
虽然林玄去了堂屋,但这改变不了事实。如果被同门知道,她们会怎么说?会说她白清儿不知廉耻,任务失败后不想着回去复命,反而在男人家里过夜。
“我应该杀了他。”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白清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按照阴癸派的训诫,所有知道她们身份的外人,都应该灭口。林玄不仅知道她是阴癸派弟子,还知道她们来襄阳是为了和氏璧,甚至知道风老魔的存在。
杀了他,才是最符合门规的做法。
白清儿的手轻轻握紧。以她现在的状态,虽然重伤未愈,但要杀一个后天二重的武者,还是能做到的。九转金丹和黑玉断续膏的药效极强,她的外伤已经好了七成,内力也恢复了一两成。
她可以趁林玄睡着时,悄悄出去,用姹女功中的暗杀手法,一击毙命。
然后呢?
然后她可以搜走林玄身上可能存在的宝物——那种能瞬间治愈重伤的神药,绝不是普通东西。接着她可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养好伤,再回阴癸派复命。至于任务失败,可以把责任推到师姐们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完美。
白清儿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慢慢坐起身,手按在胸口。那里,伤口已经结痂,只剩淡淡的痛感。
她掀开被子,赤足下床。地板冰凉,让她清醒了几分。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清儿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
只需要轻轻拉开这扇门,走到堂屋,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杀了那个救了自己性命的人?
白清儿的手顿住了。
她想起了林玄抱着自己回来的情景。那时她意识模糊,却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他平稳的心跳。他走得很稳,哪怕山路难行,也没有让她感到颠簸。
她想起了他端来豆浆时,那双干净的眼睛。他吹凉豆浆的动作很笨拙,却很认真。
她想起了他说要去堂屋打地铺时,那种坦荡又幽默的语气。
“万一我半夜把持不住怎么办?”
白清儿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这个人……真是奇怪。
她的手从门栓上滑落。
杀了他?
不。
白清儿转身走回床边,重新躺下。她拉过被子盖好,将自己整个人裹在里面。
被子里还残留着林玄的气息。很淡,但很清晰。那是阳光、草木和少年特有的干净味道。
白清儿的脸又红了。
她忽然想起白天被林玄抱起时,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她是阴癸派弟子,修炼的是媚功,按理说对男女之事应该看得很淡。可实际上,她从未与男子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
师尊说过,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们的甜言蜜语都是为了得到女人的身体,他们的温柔体贴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可林玄……
他救了自己,却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他照顾自己,却谨守分寸。
他甚至坦诚自己“定力不够”,所以主动避嫌。
“这样的人……真的该杀吗?”
白清儿在心中问自己。
答案是否定的。
不仅不该杀,甚至……她有点喜欢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白清儿的心脏就“砰砰”狂跳起来。她连忙摇头,想要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她是阴癸派弟子,是魔门妖女。他是山野少年,是名门正派眼中的普通人。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且师尊说过,情爱是修行的最大阻碍。姹女功要大成,必须保持元阴之身,更不能动真情。
可是……
可是她的清白之躯被他碰到了。
可是她在他怀里的时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时,她的心跳会加快。
白清儿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完了……我完了……”
她认命地想。
什么门规,什么任务,什么修行……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想杀这个人,不仅不想杀,还想留在他身边。
“那就……暂时不杀吧。”白清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等伤好了再说。”
她翻了个身,又想到:“或者……等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再杀。”
再翻个身:“要不……下辈子再杀?”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想:“算了,不杀了。喜欢就喜欢吧,反正师尊也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确定,白清儿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她抱紧被子,深深吸了口气。被子上林玄的气息钻进鼻腔,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甜蜜。
“叮!白清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
“叮!白清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叮!白清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连续三条系统提示在堂屋响起,但熟睡中的林玄并未听见。
里屋的白清儿却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抱着被子,嘴角带着笑意,渐渐沉入了梦乡。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脸上。那张精致中带着妖异美感的脸,此刻却满是恬静和温柔。
这一夜,魔门妖女白清儿,在某个山野少年的家中,完成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心动。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