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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校场风云起（旧版）

第9章校场风云起

天刚亮，襄阳校场已经人山人海。

三万百姓挤在栅栏外，伸着脖子往里看。士兵列队站在场边，长矛如林，旌旗招展。高台上搭了凉棚，文武官员按品级落座，鸦雀无声。

蔡瑁坐在左首第一位。

一身黑色将袍，腰佩长剑。他端着茶杯，慢慢呷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校场入口。

“都督。”旁边蒯越低声问，“您真要让蔡和将军上场？万一……”

“没有万一。”蔡瑁放下茶杯，“蔡和跟了我十五年，刀下亡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一个赵云，翻不了天。”

他说得笃定。

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转头。

校场东门，一骑白马缓缓入场。

白袍。银甲。红缨枪。

赵云坐在马上，腰背挺直，像一杆标枪。阳光照在他脸上，剑眉星目，俊朗得不像凡人。

“这就是赵云？”

“好俊的后生！”

“听说昨天朝堂上，他用剑鞘就挡住了蔡都督的剑……”

议论声嗡嗡作响。

赵云勒住马，抬眼扫过高台。目光在蔡瑁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就那么一瞬。

蔡瑁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

“狂妄。”他低声骂了一句。

“蔡和呢？”他问身后亲兵。

“在准备了。”亲兵小声说，“刀已经抹了药，马也喂了躁药，等会打起来……”

“知道了。”蔡瑁摆手。

他看向校场另一边。

刘琮坐在主位，一身诸侯常服，脸色有些苍白。傅巽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剑，手在微微发抖。

像极了害怕的样子。

蔡瑁嘴角勾起冷笑。

怕就对了。

今天之后，你就该永远怕了。

“咚！咚！咚！”

三声鼓响。

校尉骑马入场，高声宣布：“校场较武第一场——马战！蔡和将军对赵云将军！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生死不论”四个字，咬得很重。

全场哗然。

“生死不论？这是要见血啊！”

“蔡和那刀……听说能劈开马头！”

“赵云悬了……”

议论声中，西侧大门轰然打开。

一匹黑马冲进场内！

马上之人，赤膊，光头，一身横肉。手里一把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作响。

蔡和！

他勒住马，黑马人立而起，嘶鸣震耳。

“赵云！”蔡和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现在跪下磕头，老子留你全尸！”

声音炸开，全场都能听见。

嚣张。

极度的嚣张。

赵云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踢了踢马腹，白马缓步上前。走到场中，与蔡和相隔二十步。

“你的枪呢？”蔡和眯眼。

赵云手里拿的，是一杆普通长枪。木杆，铁头，红缨都有些褪色——是军中制式武器，根本不是他昨天用的亮银枪。

“对付你，够了。”赵云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蔡和脸色一沉。

“找死！”

他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暴冲！

二十步距离，眨眼就到！九环大刀抡圆了，带着破风声，直劈赵云面门！

这一刀，能劈开铠甲！

能劈断马骨！

能——

刀落了空。

赵云不知何时已经侧移半马身，刀锋擦着他肩膀划过，斩在空处。

“好快！”有人惊呼。

蔡和一愣，但马上回刀横扫！

赵云俯身，刀锋从头顶掠过。

两刀落空。

蔡和眼睛红了。他猛扯缰绳，黑马原地转身，刀光再起！这次是斜劈，封死左右退路！

但赵云就像一片羽毛。

刀来了，他就飘开。刀走了，他又回来。始终在刀锋边缘，始终差那么一寸。

十回合。

二十回合。

蔡和越打越急，刀法开始乱。赵云却始终那副样子——不进攻，只闪避。偶尔用枪杆格挡，也是轻轻一触即退。

高台上，蔡瑁皱起眉。

“他在拖时间。”蒯越低声说。

“拖什么时间？”蔡瑁问。

“不知道。”蒯越摇头，“但赵云的身手，不该只是躲。”

确实不该。

场下的百姓也看出来了。

“赵将军怎么只守不攻？”

“是不是打不过？”

“你看蔡和那刀，吓死人啊……”

议论声中，蔡和突然变招！

他不再追着赵云砍，而是催马绕圈，大刀舞成一片刀幕！这是战场刀法，用来冲阵的，范围极大，根本躲不开！

赵云终于动了。

他勒马后退，但退得慢了一步——

嗤啦！

刀锋划过他左臂铠甲！

火星四溅！

一片甲叶被削飞，在空中翻了几圈，当啷落地。

“中了！”蔡和狂喜。

刀上抹了毒！只要划破皮，赵云必死！

他瞪大眼睛，等着看赵云倒下。

但赵云只是低头，看了眼破损的铠甲。

然后抬头。

“刀淬毒了？”他问。

声音不大，但蔡和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刀锋泛蓝，有甜腥味。”赵云淡淡说，“封喉散，见血封喉，半盏茶毙命——对吧？”

全场死寂。

蔡和握刀的手开始抖。

他怎么知道？

这种毒，中原少见，他是花了重金从胡商手里买的！赵云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来？！

“你……”蔡和咬牙，“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验刀便知。”赵云看向高台，“蔡都督，可否派人验刀？”

蔡瑁脸色铁青。

验刀？

一验就露馅！

他猛地站起来：“赵云！你不敢打就直说，污蔑同僚，该当何罪！”

“是不是污蔑，一验便知。”赵云寸步不让。

“你……”

“验！”

突然一声高喝。

刘琮站了起来。

他脸色依然苍白，但声音很稳：“既然有人提出质疑，那就验。若刀无毒，赵云认输。若有毒——”

他看向蔡瑁。

“蔡都督，你说该当何罪？”

蔡瑁死死盯着刘琮。

许久，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验。”

他对身后亲兵使了个眼色。

亲兵会意，快步下场。走到蔡和面前，伸手：“蔡将军，刀。”

蔡和握紧刀柄。

不松手。

亲兵又催：“蔡将军？”

蔡和突然暴喝：“验什么验！老子没下毒！”

他猛地挥刀！

不是砍赵云——

是砍向亲兵！

亲兵大惊，急忙后退，但刀太快——

铛！

一杆长枪架住了刀。

赵云不知何时已经到近前，单手举枪，架住了蔡和全力一刀。

纹丝不动。

“蔡将军。”赵云看着他，“心虚了？”

蔡和眼睛血红。

“我杀了你！”

他抽刀再砍！

但这次赵云没躲。

枪动了。

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枪出如龙！

普通长枪，普通枪法。但快，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

只看见枪尖点在蔡和手腕上。

很轻的一点。

“当啷。”

九环大刀落地。

蔡和捂着手腕，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赵云已经回枪一扫——

枪杆砸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了。

蔡和整个人飞出去，摔在五步外，吐血不起。

全场死寂。

三息。

然后沸腾！

“赢了！”

“赵云赢了！”

“一招！就一招！”

欢呼声震天响。

赵云收枪，勒马转身。他看向高台，看向蔡瑁。

“第一场，我赢了。”

声音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耳光，抽在蔡瑁脸上。

蔡瑁站着，手在袖子里握成拳，指甲抠进肉里。

他盯着赵云。

盯着那个白袍身影。

许久，他缓缓坐下。

“第一场，赵云胜。”他说。

声音嘶哑。

“第二场，步战——半个时辰后开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生死，继续不论！”

说完，他拂袖离席。

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赵云看着他离开，然后抬头，看向刘琮。

刘琮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触。

赵云微微点头。

刘琮深吸一口气，也点点头。

计划，开始了。

而在校场角落。

三个黑衣人默默看着。

最矮的那个，摸了摸腰间的短刀。

刀上，也抹了毒。

“第二场。”他低声说，“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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