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深夜十一点半,德古斋的招牌灯还亮着。
德掌柜几乎是冲进陈墨的出租屋,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老先生此刻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印……印在哪儿?”
陈墨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个旧木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德掌柜连手套都顾不上戴——当然这不符合鉴定规范,但他等不及了——颤抖着手打开盒盖。
那枚金印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暗金色。
龟钮古朴,印面方正,篆刻的“淮阳王玺”四个字笔力雄浑,虽历经两千年岁月,依然清晰可辨。
德掌柜从随身带来的工具包里取出放大镜、强光手电,还有一枚小小的秤。
他先称重。
“八十七点六克……西汉一斤约合现代二百五十克,诸侯王印规制相符。”
接着用放大镜一寸寸观察印文、龟甲纹路、边缘磨损。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错金工艺……看到了吗?这龟钮眼睛处有极细微的错金痕迹,西汉中期特有的技法……”
“印文是凿刻而非铸造,笔划转折处有崩茬,这是真品最典型的特征……”
“还有这包浆,”德掌柜用手指轻轻摩挲印身,“自然形成的氧化层,层次分明,至少两千年……”
他抬头看向陈墨,老眼含泪:
“是真的。”
“淮阳王金印,考古界找了五十年,没想到……在你手里。”
陈墨给德掌柜倒了杯水:
“您坐下慢慢说,这印有什么特别?”
德掌柜平复了一下情绪:
“西汉实行郡国并行制,诸侯王都有自己的金印。但流传至今的,不超过十枚,每一枚都是国宝。”
“淮阳王这一系,史书记载有三位,但金印一直没出土。”
“上世纪七十年代,淮阳王墓在河南被发掘,墓室里其他陪葬品都在,唯独缺了这枚金印。”
“学界一直认为是盗墓贼提前盗走了,没想到……”
他看着陈墨:
“你爷爷怎么得到的?”
陈墨摇头:
“不知道。爷爷走得早,只留了这个盒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让我们好好保管。”
德掌柜沉吟:
“你祖籍是……”
“山东临沂。”
“那就对了。”德掌柜一拍大腿,“上世纪三十年代,临沂一带确实出土过一批汉代文物,后来在战乱中散佚。这枚金印,很可能就是那时候流到你曾祖父手里的。”
陈墨点头,又问:
“这印,现在值多少?”
德掌柜瞪他一眼:
“国宝!无价!你敢卖,就是犯罪!”
陈墨笑了:
“我没说要卖。但总得知道它的分量。”
德掌柜深吸一口气:
“如果非要估价……至少三个亿。而且有价无市,因为根本不允许交易。”
“但它的学术价值、历史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陈墨小心地把金印放回盒子:
“那现在怎么办?”
“上交国家。”德掌柜毫不犹豫,“但怎么交,有讲究。”
“您说。”
“第一,不能私下交,要走公开程序,最好有媒体见证。”
“第二,要选对接收单位。国家博物馆、故宫、或者文物局直属的文物鉴定中心,都可以。”
“第三,”德掌柜盯着陈墨,“要确保这枚金印的发现过程,能给你带来足够的名声和保护。”
陈墨明白德掌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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