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李阳穿越了。
这事儿说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前一刻还在熬夜加班改图纸,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一个十岁的孩童,身处五十年代初的四九城,一个名叫《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这个身份的父亲,正好是轧钢厂里少见的技术人才——二级工程师。
时代的浪潮滚滚而来,父亲响应号召,毅然决定前往北大荒参与建设,母亲自然跟随,而年幼的“李阳”,也被带着一同北上,离开了这座古老的城池。
出发前,街道办的王主任倒是做了件好事,看着他们一家实在困难,又敬佩李工的知识分子风骨和奉献精神,特批保留了他们在南锣鼓巷那处房子的产权和户口,说等将来有机会,总还有个根在。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最初的震惊与茫然过后,来自异世的灵魂很快稳住了心神。不甘于在这艰苦岁月里沉沦,更不愿辜负这重活一次的机缘,李阳拿出了远超年龄的刻苦。
他如饥似渴地学习,凭借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这一世扎实的积累,硬是在当地考上了最好的学校,又一步步闯进了大学的殿堂。
大学成了他真正腾飞的起点。课堂上的知识早已满足不了他,图书馆里那些厚重的、带有俄文痕迹的工程类书籍,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
机械原理、材料力学、冶金工艺……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汲取着这个时代所能接触到的最高端的技术知识。
他的才华和努力没有白费,成绩优异到让学校领导都为之侧目,甚至在他还没毕业时,就特批他参加了极为严格的工程师等级考核。
毕业证和鲜红的三级工程师证书几乎同时到手,可命运却在这时露出了残酷的一面。就在他考上大学那一年,常年在北大荒恶劣环境中超负荷工作的父亲。
积劳成疾,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母亲为了供他完成学业,节衣缩食,日夜操劳,身体也彻底垮了,没能熬到他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子欲养而亲不待。李阳捧着证书,站在荒原的风里,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组织上了解了他的情况,既是照顾,也是珍惜他这个难得的人才,一纸调令,将他安排回了四九城,进入红星轧钢厂工作。
那是四九城最大、工人数量超过两万的重点工厂,技术骨干却奇缺,正式的工程师不过十余人,且大多年岁已高。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三级工程师,其稀有和受重视程度,可想而知。调令里甚至附了两封盖着红章的组织介绍信,一封给街道,一封给厂里,并且明确表示,其在四九城的原有住房予以保留,不再另行安排宿舍。
这既是便利,或许,也是让他这个“无根”之人,能更快安顿下来吧。
……
临近南锣鼓巷的街道上,一辆老旧的绿皮公交车喘着粗气缓缓驶来,停靠在站牌旁。李阳拎着那个鼓鼓囊囊、装着全部家当——被褥和几件换洗衣裳的大号行李袋,从车上走了下来。
脚踩在略显坑洼的柏油路上,一种混杂着熟悉与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打量着四周。墙壁上刷着振奋人心的大幅标语,字迹鲜红有力;路上行人多是穿着灰蓝工装,步履匆匆;自行车铃铛声清脆地响着,偶尔驶过的解放卡车卷起淡淡的尘土。
远处,高耸的烟囱正喷吐着滚滚浓烟,那是工业脉搏跳动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鲜明地烙印着六十年代特有的风格。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街景,最终定格在远处一片规模宏大的厂区大门上,那里隐约可见几个大字——“红星轧钢厂”。
真的回来了。
李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阔别十几年,四九城的变化不小,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紧了紧肩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挎包,那里装着他的证件、介绍信和一些重要的零碎物品。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但浆洗得干干净净,衬着他一米八二的高挑身材、因常年读书而显得白净的面容。
以及那两道不自觉便显露出几分锐利的剑眉星目,在这略显灰扑扑的街景中,竟有种格格不入的清爽与挺拔。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拖着行李袋,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街道办事处的院子。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低声说话和整理文件的窸窣声。李阳敲了敲门框,里面的人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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