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房间内,空空荡荡。
除了地上、墙角堆积的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久的灰尘和零星的蜘蛛网,以及角落里胡乱扔着的几个破箩筐、烂麻袋,目之所及,空无一物。
没有八仙桌,没有太师椅,没有衣柜,没有木箱,更没有那个所谓的梳妆台。
什么都没有。
一片令人心头发慌的空寂。
李阳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片空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王主任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形,她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如冰锥一般,钉在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贾张氏身上。
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王主任,看着李阳,又看看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贾张氏。
王主任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沉重。
“贾张氏。”
“现在,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屋子里的东西……”
“都到哪儿去了?!”
王主任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室萧然,再看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贾张氏,胸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震怒,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贾张氏,你给我站起来!说!李工家这屋子里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
贾张氏被这声厉喝吓得又是一哆嗦,但她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无赖习性,让她在极度的恐惧中,竟然又挤出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她挣扎着爬起来,依旧试图抵赖,三角眼里闪着绝望又凶狠的光,尖声道。
“东西?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王主任,你不能听这小子一面之词啊!这房子空了多少年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早就被耗子叼了,被贼偷了?
我……我就是好心,看房子空着怕不安全,换了把锁!里面的东西,我见都没见过!我要是拿了一样,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她赌咒发誓的声音又高又尖,却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刺耳和苍白。
这种到了黄河也不死心、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厚颜无耻,连见多识广的王主任都被气得胸口发闷,指着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简直……”
“嘿!贾张氏,你这嘴可真够硬的!”
一直等着看贾张氏倒霉的许大茂,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他立刻跳了出来,脸上挂着惯有的那种幸灾乐祸的坏笑,大声说道。
“王主任,各位大爷,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就前年夏天,有天傍晚,我亲眼看见贾张氏从这屋里搬出一把椅子,就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椅子!
当时我还问了一句,贾张氏说是暂时借去用用,用完就还。可现在看这屋里空得跟被扫荡过似的,那把椅子……怕是早就‘用’到她自己家炕上,或者不知道‘还’到哪个废品站去了吧?”
许大茂这话,犹如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锅里。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大前年,我也看见贾张氏从这屋往外拿过一个铁皮热水壶!”
“还有我!我好像看见过她家棒梗小时候,拿着个木头匣子玩,那匣子看着就挺老,不像她们家原来有的……”
“这么说来……贾张氏这些年,没少从李家往外倒腾东西啊!”
“怪不得她死活不肯开门,还说什么锁坏了!这是做贼心虚啊!”
“占了人家房子不算,还把人家东西都搬空了?这也太缺德了吧!”
“李家当年走的时候,屋里东西可不少呢!我那会儿还帮着抬过东西,记得有桌子有椅子的……”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众人看向贾张氏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唾弃。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十年间,除了贾张氏这个“看门人”,谁还能自由进出这间房?屋里东西不翼而飞,除了她,还能有谁?
李阳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向王主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主任,房子空置,是事实。但空置,不等于里面的财物就可以被人随意拿走、变卖、据为己有。这道理,放到哪里都说得通吧?”
王主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李阳这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是在提醒她——组织上把你调回来,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受气、连个基本生活条件都保障不了的!
现在倒好,房子被人霸占十年,里面的家当被人偷了个精光!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她王主任脸上无光,就是轧钢厂领导、甚至更上级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们街道的工作?连一个重点调回的技术人才的基本权益都维护不了?
丢脸!太丢脸了!王主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