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王主任!找到了!清单找到了!”
小刘一边跑一边喊。
这一声喊,如同按下了暂停键。贾张氏的干嚎戛然而止,躺在地上,瞪大了一双惊恐的三角眼看向那几张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份决定性的证据上。
王主任接过清单,迅速扫了一眼。纸张虽然泛黄,但字迹清晰,上面罗列着一项项物品名称、数量、特征简述,末尾处是经办人“王彩凤”的签名和“李凯”的签名,还盖着街道办事处的红色公章。一切都对得上。
“没错!就是这份!”
王主任声音洪亮,举起了清单,让周围靠得近的人都能看到那清晰的笔迹和印章。
“这是当年李凯工程师离开前,在街道备案的‘暂存物品登记清单’!白纸黑字,公章齐全!”
她开始逐项念出上面的物品,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后院。
“圆木桌一张,八成新,桌面有烫痕一处。”
“靠背木椅四把,榫卯结构,其中一把椅背有修补痕迹。”
“简易行军床一架,铁架木条。”
“棉被两床,褥子一床。”
“铁锅一口,带木盖。”
“暖水瓶两个,竹壳。”
“搪瓷脸盆两个,白底红花。”
“木制衣箱一个,铜扣。”
“杂物若干……”
每念出一项,贾张氏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周围众人的议论声就高涨一分。直到此刻,大家才明确地知道,当年李家留下的东西,远不止一两件,而是涵盖了基本家具和生活用品的“一个家当”!
再结合平时隐约看到的、贾张氏从李家往外搬东西的情形,真相已经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就是贾张氏,在这十年间,一点一点,把李家的这个“家当”,给搬空、卖光了!
王主任念完清单,猛地将清单收起,目光如刀,再次刺向瘫软如泥的贾张氏。
“贾张氏!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清单上的东西,哪一样还在这个屋里?!”
李阳这时才缓缓开口,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语气平淡无波。
“其实,这些东西本身,并不值多少钱。桌椅板凳,旧被褥,锅碗瓢盆,都是些用了多年的寻常物件。”
他顿了顿,看向贾张氏,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但是,再不值钱,那也是我父母留下的东西,是我李家的财产!不是你可以随意处置、甚至偷卖换钱的破烂!”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旧物能不能找回来,经过贾张氏之手,他嫌脏。
他要的是让贾张氏为她的行为付出实实在在的、让她肉痛的代价!
“王主任。”
李阳转向王主任,语气冷静而清晰。
“既然东西找不回来了,我也不想再要那些旧物。就按这些东西十年前的价值,估算一个赔偿金额吧。我相信街道和各位老邻居,都能给出一个公道的数目。”
贾张氏一听“赔偿”二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
“赔钱?凭什么赔钱?我没有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敲诈!勒索!”
李阳根本不理她,只是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略一沉吟,和旁边几位年纪大些、了解当年物价的老住户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朗声道。
“根据清单上的物品,结合十年前的物价和折旧,我们估算一个总价。圆桌、椅子、行军床、被褥、铁锅、暖瓶、脸盆、衣箱、杂物……林林总总加起来,折算成现在的钱,赔偿一百五十元,比较合理。”
一百五十元!
这个数字一出来,围观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秦淮茹在人群后听到这个数字,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一百五十元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且,婆婆卖东西的钱,她根本就没见过多少,大部分都被贾张氏自己攥着当“养老钱”或者偷偷吃掉了。现在却要她们家来赔?她心里对贾张氏的怨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贾张氏更是如遭雷击,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嘶吼道。
“一百五十块?!你们怎么不去抢?!我没有钱!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来这么多钱?!李阳,你个小畜生,你就是想逼死我!你这是敲诈勒索!”
李阳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冷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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