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淮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刚才在食堂时更加专注,也更加……具有穿透性。
她只觉得脸上像有火在烧,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门开着一条缝,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温度似乎真的在升高,或许是阳光,或许是暖气,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局促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夹袄的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让她更加羞窘。
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也为了完成之前“互相了解情况”的约定,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低声讲述自己的家庭情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还算清晰。
“杨大哥,我家……在昌平秦家屯。家里……兄弟姐妹多,我在家里排老二,上头有个哥哥,已经成家分出去了,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爹身体不太好,娘常年操劳……家里,挺困难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诚。
“祖上……是雇农,连贫农都算不上。”
雇农,意味着在旧社会连一点属于自己的土地都没有,完全依靠给地主打工为生,是农村最底层的成分之一。秦淮茹说出这个,等于坦白了自己最不利的出身背景,也解释了她家为何如此困顿。
杨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更加深沉了些。
他知道这个时代成分的重要性,但也明白,对于他这样一个有战功、有技术的转业军人来说,配偶的成分问题,虽然会有影响,但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尤其是在他“选择”了系统提示的“躺平”路线之后。
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品性和决心。
见杨帆没有流露出嫌弃或惊讶,只是平静地听着,秦淮茹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杨帆一眼,又垂下,等待着他的回应。
杨帆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我家的情况……祖上是富农。”
他注意到秦淮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继续说下去。
“不过不是地主,所以城里的房产,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南锣鼓巷那套,算是祖产,没被没收。父母在我入伍前就先后去世了,其他亲戚……大多在外地,没什么联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透着一种与亲情疏离的漠然。
富农……秦淮茹心里又是一紧,但随即想到杨帆现在的身份,立刻释然了,甚至主动安慰道。
“杨大哥,没关系的!你现在是……是立了功转业的,是光荣的军人,还是对国家建设有用的司机!富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跟你没关系!你立的功,谁也抹不掉!”
她说得有些急切,眼里闪着光。村里的大喇叭经常广播前线的事迹,她知道能去那边打仗的都是好样的,能活着回来还立功的,更是凤毛麟角。
她爹娘要是知道她能找个这样的对象,不知道得多高兴,多觉得光宗耀祖!对杨帆战功的敬佩,此刻完全压倒了对“富农出身”那点本能的顾虑。
听到秦淮茹这番带着维护和崇拜意味的话,杨帆倒是微微有些意外。
这姑娘,倒不是全无见识和胆气。
“父母走得早,我算是吃百家饭、靠部队长大的。”
杨帆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句话里蕴含的孤寂和艰难,却让心思细腻的秦淮茹瞬间抓住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和……一种奇异的责任感。眼前的男人,年轻有为,高大挺拔。
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和收入,可他的身世却如此孤苦,年少离家,奔赴危险的战场,父母早亡,亲戚疏离……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坚强的外壳下,可能隐藏的孤独。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刚认识他不到半天的相亲对象,忘记了应有的矜持和分寸。一种强烈的、想要温暖他、填补他生命空缺的冲动支配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身体前倾,伸出手,一下子握住了杨帆放在桌边的手。
“杨大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异常坚定。
“以后……以后我,我就是你的亲人。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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