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比如贾家之流,若知道自己条件如此优渥,现在或许会因为嫉妒和难堪而更恨,但日后若真有事求上门,反而可能厚着脸皮贴上来自称“邻居”、“旧识”,拿人情来绑架。与其如此,不如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神秘感。
不撕破脸,但也不深交,任其自生自灭,有求于己时,该公事公办就公事公办,该付出代价就付出代价,这才是最清爽的上策。
许志强见自己一番话引得不少人侧目,连易中海都微微颔首,更是得意。
他故意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摆出一副长辈提点后辈的架势,声音提高了些。
“小杨啊,你也别气馁。开车嘛,也是个技术活,好好干,一样有前途。要是觉得开车辛苦,想稳当点,跟着一大爷学钳工,当个二级工、三级工,那也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工人最光荣嘛!”
他这话看似鼓励,实则暗藏机锋,隐隐在抬高压低——放电影是新兴技术,有前途;钳工是传统技术,也光荣;唯独你开车,虽然也是技术,但言下之意似乎没那么“高级”或有“文化”,需要“别气馁”。
这是在暗暗贬低杨帆司机身份的价值。
杨帆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这个话茬,也不去反驳,那笑容平静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听没听出许志强的弦外之音,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这边暗流刚过,那边贾张氏终于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憋屈,猛地向前一步,尖利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鼻尖,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
“姓秦的!你个小蹄子!你给我说清楚!你收了车费,应了我们贾家的亲事,转头就跟了别人?你当我们贾家是什么?是你能随意耍弄、拿来羞辱的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她这话半是质问,半是撒泼,试图用“收钱应亲”和“羞辱”的大帽子来压人,挽回自家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
秦淮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杨帆身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惊惶和无措。但她知道,今天这事,如果不给出个说法,日后在这院里难免被人背后嚼舌根,说她朝三暮四、嫌贫爱富。
她定了定神,从杨帆身后稍稍探出身子,看着贾张氏,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失魂落魄、眼神复杂的贾东旭,声音不大,却努力保持清晰。
“贾……贾大娘,您消消气。车费……我已经让王婶退给您了,我们秦家没占您家便宜。”
她先撇清经济关系,然后深吸一口气,按照路上和媒婆粗略对过的口风,真假掺半地说道。
“我这次进城,确实是来相亲的,也……也确实是想看看贾同志。但是见了面……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宿命”般的羞涩和庆幸,转头看了一眼杨帆,才继续说道。
“而且,我和杨大哥……其实很早以前就见过。
那时候他还没当兵,后来他去当兵,没了音讯,我们都以为……以为他牺牲了。没想到,今天在回来的车上碰到了,他还活着,而且……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对不起,贾大娘,贾同志,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
这番话,前半段是实情,后半段则是急中生智的编撰。
什么“当兵前见过”、“以为牺牲”,纯属子虚乌有,但用来解释“为何路上突然变卦”以及“为何与杨帆进展如此迅速”,却是一个勉强能自圆其说、带点“命运重逢”浪漫色彩的借口。
至于有没有人信?秦淮茹不知道,但至少,她给了个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的“交代”,把责任揽到了自己和“缘分”身上,而非纯粹的利益比较,面子上稍微好看一点。
贾张氏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你……你……”
了半天,却也知道,对方车费退了,话也说到这份上,再纠缠下去,自家更丢人。
她只能强忍着几乎要爆炸的怒意,狠狠地剜了秦淮茹和杨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缘分!我们贾家高攀不起!”
贾东旭则完全傻了。
他看着秦淮茹那水灵的脸蛋,听着她口中那套“以前见过”、“以为牺牲”、“缘分重逢”的说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既眼馋秦淮茹的样貌身段,想到这样漂亮的姑娘原本可能属于自己,就心疼得滴血;又酸涩无比,因为她最终没有走进贾家的门,而是带着羞涩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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