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宗性情宽厚,以仁义治国,对待宗室兄弟颇为优容,因此并未发生“靖难之役”,亦无后来的“土木堡之变”。
然而,皇位传到第三代时,中央深感藩王坐大、尾大不掉,开始推行温和而坚定的“削藩”之策。历经数代,如今仍能保留封地、手握一定军政实权的强势藩王,仅剩六位。
镇守北疆抵御草原的燕王、晋王;坐镇西陲的岐王;控扼中原要冲的庆王;盘踞西南的汉王;以及他这位雄踞东南沿海的吴王。其余宗室,早已被收回封地与兵权,迁居京城或指定州府,享受富贵供养,却无实权。
此外,还有仁宗皇帝朱标其他直系子孙衍生的旁支皇室,如宁王、南平王、左武王等,这些属于“皇亲贵胄”,地位尊崇,或在朝中任职,或有虚衔,但并无固定封地与军队,影响力更多在朝堂与关系网络。
由于太祖朱元璋当年册封藩王过多,虽在仁宗朝避免了战国乱局,但如今九州天下,皇帝坐镇中枢,六位实权藩王各占一方,加上诸多传承悠久的江湖大派、世家门阀、隐秘组织。
以及边疆虎视眈眈的异族,整个天下实则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群雄并立、相互制衡的“春秋”格局。表面上尊奉大明正朔,暗地里,野心与欲望从未停歇。
朱炫轻轻吹开茶面上并不存在的浮叶,抿了一口已微凉的茶水。窗外的云海被夕阳染上一层瑰丽的赤金,檐角铃铎在晚风中叮咚作响。
四名侍女依旧静静侍立,仿佛对主人心中翻腾的天下格局、对那隐藏在山腹地宫深处的三千龙骑、无数珍宝一无所知,又或者,深知不言。
“春秋之世……”
朱炫心中默念,眼底深处,有一丝属于猎手的锐光一闪而逝。
“寡人既已执子,这棋局,便不能只是僵持。”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矮几上那册关于江湖反馈的情报上轻轻一点。
夕阳的余晖彻底没入云海之下,朱阁内镶嵌的夜明珠逐一亮起柔和的光晕,驱散了暮色。朱炫指尖那一下轻点,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他脑海中关于自身处境与天下棋局的思虑,愈发清晰冰冷。
大明六位实权藩王,燕、晋、庆、岐、汉、吴,如同六根擎天巨柱,又似六头盘踞四方的猛虎,镇守着帝国最为重要的边塞防线,手中掌握着帝国最精锐的一部分边防军。
这与朝廷直属、分散驻守各府、数量高达百万的卫所军截然不同。藩王之军,更精锐,更善战,与藩王个人绑定更深。
吴王朱炫,是其中最特殊也最脆弱的一个。十岁稚龄,父王失踪,在各方质疑与恶意中接过东南权柄。
这无疑成了把持朝政的内阁诸公眼中最显眼、也似乎最好拿捏的一根刺。
他甫一即位,内阁便暗中运作,软硬兼施,使得东南大营中不少中高级将领倒向朝廷,明面上仍听从吴王调遣,实则心思难测。
对此,年幼的朱炫洞若观火,却并未如一些人预料般雷霆震怒,或惶惶不安。
他选择了沉默,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因为他深知,在自身实力未足、根基未稳时,兵权这柄双刃剑,握得太紧反而可能伤己。
那些被朝廷拉拢的将领,与其说是隐患,不如说是他主动交出去的“人质”与“缓冲带”,让朝廷暂时安心。
他甚至怀疑,父王那次离奇的“意外”失踪,背后未必没有朝廷那双无形之手的推动。
这种怀疑如毒蛇盘踞心底,让他对那座遥远的紫禁城,从未有过真正的信任。
于是,他选择了“藏锋守拙”。深居简出,极少公开露面,大部分政令通过王府属官及少数可信之人发出,给人一种少年老成、谨慎保守,甚至有些怯懦的印象。
内阁见状,果然有所收敛,激进的手段暂缓,转为更隐晦的渗透与监视。朱炫心知肚明,所谓藩王之间的攻守同盟。
在利益面前同样脆弱不堪,他索性不加理会,只牢牢握紧经过筛选后真正忠于自己的那部分核心兵权,默默承受着来自朝廷无休止的监视,以及可能随时降临的暗杀风险。
然而,维持军队,尤其是精锐军队,耗费之巨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势力。吴王府原本的十万“铁卫”、五万“府兵”、三万水师,一年的军饷、粮草、甲胄兵器维护更新,所需银钱至少在三百万两以上!
老吴王失踪后,王府产业受到不同程度打击,税收也被地方官员以各种理由拖延截留,财政一度捉襟见肘。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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